深深浅浅的刻痕,模糊难辨的符篆,风化了大半的古老文字,层层叠叠,像是不同时代、不同的人在此留下的印记。
「嗯!?」
张凡眉头一挑,便见洞口前,一人背对他们,席地而坐。
那是位中年男人,长发披散,身形瘦削,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他正专注地雕刻打磨着一尊未完成的泥塑,手持一柄小凿,刀尖在湿泥上划过,细腻而稳定。泥塑已显轮廓,赫然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法相,威严初具,神韵暗藏。
神像大小,恰与那洞口相仿。
「这人……」
张凡和李一山交换了个眼神。
山海秘境之中没有普通人,再不济也如金宴秋一般,误入此地,踏足修行之道。
不过眼前这汉子似乎比起金宴秋还不如,气息微弱,时重时轻,间杂着压抑的低咳,似久病未愈。然而其手上动作,却无半分滞涩颤抖,每一凿都精准落在该落之处。
「走!」
张凡和李一山对视一眼,出于谨慎,转身变要离开。
「劳驾……」
就在此时,那中年汉子开口了,余光瞥见,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
「能帮我把锤子递一下吗?」
中年汉子的目光落在了身侧远处,那里躺着一把木柄短锤,锤头已摩挲得发亮。
张凡略一迟疑,走上前,拾起锤子递过。
那中年汉子接过,道了声谢,依旧专注於手中泥塑。
他用锤子轻轻敲击凿子顶端,修整着天尊衣袍的褶皱。
「大叔,你怎麽在这里塑像,不供在庙里?」张凡随口问了一句。
中年汉子手下不停,声音平淡:「庙是给人拜的。这洞……不一样。」
「道家修行之中,洞乃是玄关一窍,包藏人体内宇宙与天地相通的密码。」
「所以,古时候炼长生都要,入深山,寻福地,座洞天。」
「洞便是天。」中年汉子略略擡眼,望向那方正洞口。
「洞中一日,世上千年,那是超脱了时空与生死的神仙之道。」
中年汉子咳嗽两声,凝声道:「这洞,自然大有玄机。」
张凡与李一山闻言,心中皆是一动。
这番言语,看似随意,却颇有玄妙。
「这口洞……来过的人太多了………」
「那山上常有道士下来,在这洞里修炼。」
张凡下意识擡头望去,他知道这汉子说的应该便是虎庭弟子。
「二十多年前,有个姓张的男人来过,在这里炼了许久,他身边还跟着个同伴,为他守关。」中年汉子自顾自地说着,手里停下敲打,仔细端详塑像面容。
张凡和李一山不由动容。
中年汉子说的应该便是二十多年前,拜访过此地的张灵宗和李存思。
「大约六七十年前,有个姓楚的道士也来过这里。」
「姓楚?」张凡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
「大叔,你连六七十年前的事都知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中年汉子也不回答,努了努嘴。
张凡看了过去,便见洞旁石壁最上方,竟是刻着一行小字,字体斑驳,石壳也有些脱落模糊,显然历经了许久的岁月。
「楚超然……到此一游!?」
张凡和李一山不由愕然。
不过想想,陈寂说过,楚超然乃是集中【龙庭】与【虎庭】之法大成者。
道门大劫之後,虎庭残余流落於此,或许楚超然真的来过。
「那道士可真是霸道,将这地方的宝贝搜罗一空,恍若蝗虫过境,六十多年,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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