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空白。
这不是遗忘。
遗忘是还在,只不过找不到了。
斩念,是没了。
从根上,被抹去。
古代丹道高手之中,有大能认为,一切凡俗的羁绊、滋生的情感与情绪,都是在消耗自身,磨灭血气,如此一来,性命如何圆通,长生如何能得?
所以,若要长生,便要适时忘却,及时斩断。
这便是所谓的一
太上忘情!!!
其中最厉害者,便能够斩灭念头,忘却红尘。只不过,这种方法用多了,外人看着便是疯疯癫癫、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不辨南北西东。
这样的疯道人,实际上却是藏在红尘之中的顶尖高手。
「末法已至,能够修炼出这般手段的,绝非无名之辈。」高宴离沉默不语,那眸子里的光却愈发深沉。「念头……这种东西……」孙温年欲言又止。
修行人,视念头为大劫,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的手段,神乎其神。
「若要长生在,诸念化药成。」
高宴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冷刃划过寒冰,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当今世上,能於念头之上有此造诣者……可不多了。」
「狱长,您的意思是……」孙温年心头一动,下意识问道。
「万法无常,唯念先生。」
此言一出,孙温年勃然变色。
那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终於浮现出压抑不住的震惊。他下意识上前半步,声音微颤。
「狱长的意思是……无为门的那位副门主?」
高宴离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擡眼,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看向那隐没於黑暗之中的远方。
片刻後,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你还记得白不染吗?」
「记得,他释放之後,我一直派人盯着他,可是……」
「并无异样,他几乎一直待在家中,也没有接触任何人。」孙温年凝声道。
自从张凡将白不染接出去以後,对於他的监控一直都没有接触,三班轮岗,几乎是一级监控。「此人与念先生的关系极为微妙,如果我没有猜错……」
「念先生一直藏在玉京市。」
「什麽?」孙温年面皮一抖,吃惊非小。
要知道,那可是无为门副门主,近乎顶尖的战力。
这种存在,若是真的藏匿玉京,就凭玉京眼下明里暗里所有战力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小孙啊。」
就在此时,高宴离话锋一转,忽然道。
孙温年心头一凛。
「你应该清楚,」高宴离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平静,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灵官殿在整个江南省,可不止我一个负责人。」
孙温年默然。
他当然清楚。
高宴离,只是玉京地下监狱的狱长,灵官殿在此地的镇守者之一。
除此之外,整个江南省还有数位同级别的负责人,同为【将灵官】,各掌一方,各司其职。再往上,还有江南省地区的最高负责人一一那位大灵官级别的人物,观主境界的顶尖强者。高宴离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冰冷的躯壳上。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眼下是极为特殊的时期,不能再出茬子了。」
高宴离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前两天,老城拆迁区刚刚出了事,以至於连紫金山上那场极为重要的拍卖会都延期了。
眼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即便如高宴离这样的高手,都感到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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