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乾瘪,紧贴着下面的骨骼与筋肉,如同风乾的腊肉,又似出土的古屍。
每一道纹理,每一处褶皱,都透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可那屍体,却又是完整的。
没有腐烂,没有朽坏,没有寻常屍体应有的任何变化。
它就那样立在那里,如同一尊被精心保存的、沉睡千年的古屍,静静地承载着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脏?不。
张凡凝神望去。
那屍体的筋肉,分明是活的。
它们不是死物的僵硬,而是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每一根筋络,每一束肌肉,都呈现出一种太阴淬链後的极致……阴柔到了极点,却又在阴柔深处,隐隐孕育着一缕真阳。
「茅山炼屍之法!?」张凡眼皮大跳。
「前辈,你……」
天下炼屍之术,茅山为尊。
陈浊清的这具身体,不,是屍体,太特别了。
那澎湃的气息,比他见过的许多天师都要强大。
阴极阳生!
那青灰色的皮肤之下,隐隐有暗流涌动,如九幽冥动,地气勃发,然而至於深处,一缕真阳,缓缓萌发太阴至极,便生真阳。
那是阴阳相合的徵兆,是无穷造化的开端,是炼屍之术所能达到的极高境界。
从死而生,极阴转阳。
可是………
那依旧是一具屍体。
性虽存,命已死。
元神还在,甚至几乎屹立在人间巅峰,成为那极少数的可怕存在。
可这具身体,早已死了。
死了不知多少年,死了不知多少次。
只不过被那茅山无上道法,强行留住,强行「活着」,仅此而已。
「性命不交,我这一生的路早已尽了,纯阳无望……」
「纯阳无望!」
陈浊清缓缓合上衣袍,将那具可怖的躯体重新遮住。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露出的,只是一具寻常的身体。
「前辈,怎麽会这样?」张凡的声音,有些发乾。
炼屍之法,乃是茅山不传的隐秘,到了今时今日,显然已经不合时宜,甚至於,许许多多的外人都只是将其当成杜撰传说而已。
可是,张凡从未想过,茅山掌教,天下十大道门之一的掌权人,居然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一具屍……天屍陈浊清!?
「意外吗?」
陈浊清看着张凡的表情,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张凡沉默不语。
陈浊清收回目光,望向那沉沉的云海,望向那林立的墓碑,望向那岩壁上抽象的人形。
「这条路,终点只有一个,可是路径却是千千万万……」陈浊清轻声道。
「修到最後,是生是死,是人是屍,又有什麽区别?」
「只可惜,我的路早已尽了。」
张凡低垂着目光,眸子里涌起一抹黯然。
他看着这位老道,看着那宽大道袍下隐藏的秘密,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波澜。
性命不全,纯阳无望。
这条路确实已经尽了。
这便是修行者的悲哀,哪怕是陈浊清这样的人物,也只能走到半途,看着自己在这红尘之中,化为尘埃「前辈,那是……万恶劫相吗?」张凡问道。
「你已经看过了……肯定会想,既然还活着,为什麽茅山不出手,天师不出手救他。」陈浊清忽然道。张凡清楚,对方所说的便是那小院之中遭了【万恶劫相】的宁风相。
确实,张凡有过疑问。
既然人活了下来,以茅山之能,难道无法救治。
「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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