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涛叔为什麽还不动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不忍心,还是没有了余力?」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那动作随意,自然,如同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斋首境界,哪怕被拔去了爪牙,瞪我一眼,我也死了。」
莫观涛死死地盯着他,神色复杂。
那复杂里,有杀意,有犹豫,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如同胸口被什麽东西堵住般的沉闷。他的手微微擡起,又放下,又擡起,指尖微微颤抖,凝聚了一点微弱的光芒,又熄灭,再凝聚,再熄灭「你当我不敢杀你?」
莫观涛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涛叔还有什麽不敢的呢?」
李少君不再多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莫观涛,仿佛在等他动手……
仿佛在等那一刻的到来。
暗河奔涌,水声滔滔。
河面上的磷火幽幽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水中,扭曲,变形,如同两具溺水的屍体。莫观涛看着他,看了很久。
隔着那奔腾的地下暗河,隔着那三年的时光,隔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爷孙般的情感。然後……他忽然大笑。
那笑声爽朗,释怀,仿佛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统统倒进那笑声里,倒进那暗河的奔涌中。「後生可畏……後过生可畏啊……」
莫观涛的笑声渐渐歇了,只剩下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我真是老了。」
他摇了摇头。
「也罢,看不破这世间的人情人心,到底还是修行不到家。」
他顿了顿,那双黯淡的眸子里,有什麽东西在缓缓褪去。
「恭喜你,立了如此大功,前途无量啊。」
那话语冰冷,平淡,如同那奔腾的流水。
不带任何情感,不带任何温度。
李少君站在那奔腾的地底暗河对面,立身阴影之中。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垂落的眸光方法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他忽然侧身,擡手一指,指向了那混茫的黑暗。
「走东三的出口,那里没有人……」
「外面有一辆车,机票给你准备好了,今晚十一半,还来得及。」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这幽暗的地下河畔。
莫观涛愣住了。
他脸上惨然的笑意凝固了,那苍白的、满是血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的恍惚。「你这是什麽意思?」莫观涛沉声呼问。
「抓你,是大义所在……」李少君摊开双手,淡淡道。
「放你,是人情所致。」
李少君的声音依旧平静。
「更何况……」
「平日里,我在你这里也捞了不少好处……」
「那些好处,我可没有上交……」
「傻子才上交呢。」李少君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万一你落网了,把我抖落出来,那不是完蛋了嘛。」
李少君撇了撇嘴,摩挲着手掌,那动作随意,自然。
莫观涛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那冰冷的、黯淡的、已经准备好赴死的眸子里,忽然涌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混蛋。」
他笑骂了一句。
那三个字,不轻不重,不亲不疏,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温度。
话音落下,莫观涛一步踏出,转身便走。
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不要再回来了。」李少君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喃喃轻语。
他和莫观涛都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