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
众人下意识看向张破妄。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老人活不久了。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一秒,他的生命便要走到尽头。
那透明的躯体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去。
「年轻人,你确实厉害!南张一脉,後继有人啊!」张破妄看着张凡,凝声叹息。
话音落下,他的双手无力低垂。
那苍老的手臂,如同折断的树枝,软软地垂在身侧。
「张凡!」
就在此时,张奉先咬着牙,冲到了张破妄的身前。
他双拳紧握,高呼着张凡的名讳,恶狠狠地盯着他。
「奉先……」张白素面色惨白,想要拦住,却根本拦不住。
此刻,张奉先那张清秀的面容,扭曲变形,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之色。就是这个男人,在自己最幸福,在风光的时候,毁了自己的一切。
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他的至亲……全都死了,死在了自己的身前,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这样的大恨,纵然倾尽山海之水也难以洗尽。
张白素看着张奉先,看着他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知道,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门口笑着叫她「姑奶奶」的孩子了。
「张凡,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杀了,否则今日这般大恨,我一定要找你清算!」
一字一句从张奉先的齿缝中蹦出,透着刻骨的仇恨。
他的目光扫过张凡,也扫过吕先阳……知交好友,骤成仇敌。
那个邀请他赴宴的朋友,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道友,那个他曾以为可以深交的同龄人,此刻站在仇人的身後,默然不语。
他不知道该恨谁,不知道该怨谁,只能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化作那一道目光,刺向那道他曾经视为知己的身影。
吕先阳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护在张凡身前。
他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仿佛没有看见张奉先那燃烧的仇恨,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刻骨的怨毒。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哈哈哈……」
就在此时,张凡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玉皇楼中回荡,带着嘲弄,带着戏谑,带着讥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酷。他看着张奉先,又看向了张破妄。
「看见了吗?南张遭劫的时候,我爸比他还小,所受的痛苦是他的百倍千倍……」
张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如同金石相击。
「一报还一报………」
「如今,北张的人也能尝尝各中滋味了。」
话语至此,张凡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奉先身上。
「小鬼,我用大劫炼你,你应该感到高兴。」
「就像他们说的,若是没有当日灭族大劫,又何来今日的大灵宗王?」
那话语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张破妄虚弱地叹息道。
那声音很低,如同风中残烛最後的劈啪声。
「冤冤相报?」
张凡擡起头,看着那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更是波澜不起。
「放心,没有相报一说了………」
「灭族的大恨,就用你们北张全族来填!」
此言一出,玉皇楼内一片死寂,那一道道颤动的目光中涌起深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