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宗这辈子很孤独,像一头孤狼。
活了一辈子,身边也只有刘福生、熊三七这些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朋友。
因为他知道,谁沾染上了他,便等於是引火烧身,大劫临门。
他不愿连累任何人,所以宁愿一直孤独地活着。
「可是你不同。」岳藏峰话锋一转。
「你背後牵扯了太多的人。牵扯越多,你的顾及也就越多。」
说到这里,岳藏峰冷冷一笑,看向了随心生和吕先阳。
「这两个小家夥是什麽人?你的弟子吗?」
「你死不了?难道他们也死不了?」
此言一出,吕先阳和随心生面色微变。
仅仅一瞬,吕先阳的目光猛地凝起,恍若一柄剑,锋芒毕露。
深山闭关一夜,他已是真正的大士境界,道家剑仙的锋芒含而不露,却在这刹那之间绽出了一丝寒光随心生的眼中则是一片冰冷,如那寒潭万丈,不见底,不见光,唯有戾气翻涌。
他的元神被张凡与念先生共同炼过,念头之中藏着念先生无法无天的霸道,此刻被岳藏峰的话一激,那股子戾气便压不住了。
「真不错啊!」
岳藏峰看着那两双眼睛,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仅仅这样的眼神,便万中无一。」
这样的赞叹,发自肺腑,却也透着一丝讥诮。
他目光转动,看向张凡。
「凡王,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这两个小徒弟,不为身边的人考虑吗?」
此声朗朗,山风震荡,在群峰之间回荡不休。
下一刻,张凡笑了。
那一笑,却如天地颜色,化入苍苍云海。
「你笑什麽?」岳藏峰皱眉道。
「想要死,先得生……」
「想要生,先得死……」
「岳藏峰,你跟随江万岁这麽多年,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那真是活到头了。」
话音落下,张凡一步踏出。
仅此一步,便如大魔降世,横推而至,直接出现在了岳藏峰的身前。
恐怖的力量自脚下炸开,直压得脚下大地崩裂,岩石翻飞,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小鬼,你还未大成呢!」
岳藏峰一声呼喝,声如洪钟。
轰隆隆……
忽然间,他的身躯猛地震荡。
血液在体内疯狂奔涌,发出雷音般的轰鸣鸡……那是心脏在跳动,每一下都如同擂鼓,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同一时刻,岳藏峰的皮肤竞变得近乎透明。
血肉之下,密密麻麻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如雷火交织,翻涌奔腾。
那恐怖的力量压缩於心脏一点,如同蓄势待发的炸药,紧接着……轰然爆发。
整个人便如马力全开的机器,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周身荡漾出骇人的气息。
砰砰砰……
周围的空气被那力量的余波扫中,竟发出劈里啪啦的爆裂声。
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压迫,寸寸龟裂,碎石被震得悬浮而起。
「雷火搬血法!」
张无名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门道法,乃是白鹤观的秘本。
要知道,人的力量、爆发、耐力,乃至於寿命,都与血气有关。
血气越旺,力量越持久越强。
就像老虎,血气旺盛,号称纯阳之兽,大冬天爬冰卧雪,浑身都是滚烫的。
白鹤观的这门道法,乃是以雷火炼血,搬运全身,每隔十年便要换一次血。
修至大成,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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