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身影轻语道。
那声音低沉而安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於命运的长河之中荡起了层层涟漪。
「贫道,张道灵。」那年轻的身影稽首轻语,笑容灿若云霞。
轰隆隆————
光影变化,岁月如龙。
鹤鸣山中,一道剑光纵横,冲天而起,骤分两仪。
一道白如昼,一道黑如夜,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剑鸣。
剑鸣声中,整座鹤鸣山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这两道剑光而欢欣,又仿佛在为它们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叹息。
「此剑乃是神仙剑————」
「既分阴阳,你我各一。他日分立教庭,必有千年之争————」
「理当如此。」
平静的声音在山中响彻,没有任何犹疑,没有任何不舍。
因为,那两人都知道,这是既定的因果。
剑分阴阳,人分两路,千年之後,各凭天命。
轰隆隆————
无数光影破灭。
鹤鸣山、松涛、白鹤、那两道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在张凡眼前碎裂,化为无数光尘,被空间乱流卷走。
张凡紧紧握着那枚黑刃。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回现实,周围是狂涌的空间乱流,如那皎皎月光,似那大江怒涛,卷着他的身形,不知没向何方。
天亮了。
张凡缓缓睁开眼睛,却已身处一处陌生的房间。
——
他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头顶是镜式天花板,映出自己浑身缠满绷带的模样,活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房间雅致,清风系统无声地运转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香。
蝉鸣阵阵,鸟叫啾啾,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几缕金色的晨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柱。
张凡下意识动了一下。
「我糙————」
身体仿佛要裂开一般,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同时发出抗议。
疼痛从四肢百骸同时涌来,如同无数根针在同一瞬间紮入了每一个穴位。
「嘶————」
张凡咬着牙,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口气吸得又急又猛,扯动了胸口的伤处,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小鬼,你终於醒了。」
宁邪的声音在张凡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庆幸,还有几分压都压不住的怨气。
「前辈————」张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顿感亲切。
「你也没死?」
「呸呸呸————你都没死,我凭什麽要死?」宁邪啐了一口。
「这里是哪儿?」张凡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
「我就比你早醒一会儿。」宁邪没好气道。
张凡若有所思。
那条灵路本就是空间的褶皱,每一道分支都可能通往不同的地方。
灵路破灭的时候,那空间乱流便卷着他,不知落在了哪里。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现在他们距离邙山应该已经很远了。
至少目前来说,是安全了!
「也不知道老李他们怎麽样了。」张凡心头微沉。
那样的局面太混乱了————李存思、张圣、李一山、张无名,还有吕先阳和随心生,所有人都在空间乱流中被冲散。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脱身了。
「你小子真是晦气啊————」
「遇上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了。」宁邪的声音再度响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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