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啜泣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粗糙的脸滑落,在拾起记忆后,不愿被想起的过往也一并回到脑中。
“我是否应当去自首?还是……离开这里……判死刑……我造成了许多人的不幸,我该怎么办?”
大块头男人茫然无措,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他望着每一个人,希望能被告知自己应能如何去做。去补救,去赔罪,亦或者以一种被公认的方式,去做应该去做的事情。但没有人给他指引,我行我素的人们表现如常。
“赛斯伦先生,你今年多大岁数?”楚衡空随意问道。
赛斯伦不知所以然:“41……”
楚衡空向他笑笑,“你的运气实在不好。你因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备受折磨,被迫担上本来不属于你的责任。在这件事上你怎么做都有道理,怎么做都正确。但无论你怎么处理,也都一定会有人骂你,并且你没有理由反驳。”
赛斯伦急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相见是缘,我们不介意帮你一把。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请你自己做决定。”楚衡空说,“我只想请你记住一点。你伤害过一些人,但拯救过更多人的性命;正因如此在座各位才会拼上性命,去拯救素味平生的你。”
他用触手拍拍赛斯伦的肩膀:“人到中年,不是小孩子了。先自己想想吧。”
“咯咯咯。”倾夜赞同。
赛斯伦长久地沉默着,眼中有委屈和内疚,也有愤怒和惊慌。但那些情绪终究随着呼吸声沉寂下去,变成平稳的水泥般的灰色。
“多谢你,多谢大家。”他很认真地向每一个人道谢,“我想先学会控制力量……之后去赎罪……尽可能地帮到大家……被怨恨也没有办法,详细的等考量好了再做决定……大家救了我这条命,我不想辜负大家的好意。”
“做完之后你可以来我们城邦卖冰激凌。”古力啵鼓励他,“好多浊泪都干食品行业啵!”
赛斯伦很高兴地笑了,喂了它一块小鱼干。再一次道谢后他先行离开,寻了间房间休息。古力啵咽下小鱼干,感觉心情复杂。
“神树大人,人类这个种族好奇怪。有些人类十几岁就是大人了,也有些到四十多岁才能长大啵。”
【成长与否在于心灵,这对所有种族都一样。】石种写道,【现在的他不会被力量支配,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但漆黑的恶意,仍潜伏于地底。】
“咯咯咯咯。”倾夜努力表达担忧。
起初大家都以为金叶市的地底是某种涉及幽影骑士隐秘的遗迹,但在金叶登场后哪怕最乐观的人也改变了看法。曾是苦杖的金叶去了趟地底后就成了石妖,不单质点升高还转变了道路,这可不是什么寻常外道污染能达到的效果。
洄龙城乱战时楚衡空亲眼见过上位的魔飚,瞬间制造三妖是它作为质点4天灾种才有的能耐。哪怕以最保守的角度去猜测,金叶市地底的玩意也至少有质点4的位格,极大可能更高。
“我们脚底下会不会是个螺旋塔的实验室?”姬怀素提出猜测,“我家祖宗们驻守在这是为了把妖魔封死……”
凡德提出开创性的见解:“也可能是你家祖宗们被那玩意杀了一大批,我们看见的是冤魂显灵额啊啊住手住手!”
姬怀素双手按住眼魔,开始施展鱿鱼折迭之术,其手段之血腥出力之残暴令旁观的古力啵鼻尖煞白。
“凡德说得也有道理,这件事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楚衡空冷静地说,“做好一切准备,但是不去地底,也不主动探查。我们优先回洄龙城,之后的事情交给城主定夺。”
“赞成。”“同意。”“咯咯咯。”
大家都不是傻子,明知山有虎还向虎山行是勇者,知道山里有魔飚或者虹孽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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