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飞了,楚衡空的刀也折断了,于是两人仅凭拳脚对打。显而易见的,他在近身战上绝不是祭生之蛇的对手。他的攻击被识破,中段受击,腿部折断,被铁山靠砸向走廊的尽头……
缓步走来的祭生之蛇,与记忆中的男人重叠了。伤势与武器,以及实力都不同了,可是眼神还是一模一样的,毫不在意的漠视的眼神……
血烟嘶吼着,逼迫自己站了起来。他已经因为活祭的效果变作燃烧的火炬,几乎就要在爆破的前夕。他拼尽全力抓向走来的杀手。
“我,什么都舍弃了!”
“自己的战斗方式!尊严!自由!与恶魔签订契约,到最后不惜燃烧生命!!”
一步一步地,向着祭生之蛇靠近。
发出始终拘束着他的,苦痛的质问。
“即使如此,你也不曾将我看在眼里……”
“即使如此,我也不配被你看做对手吗!!”
而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楚衡空正眼看向他。
“你是做了什么好事吗?”
——
他的思考因这莫名的问题而停滞,楚衡空很困惑地说着。
“你救了很多人吗?你成为了英雄吗?你开创了什么伟业?亦或者你付出全力与外道战斗过?”
“你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强吗?无论如何也要贯彻的意志?亦或者身为人绝无法放弃的坚守?”
“都没有吧,狭间鸣牙。你重活了一辈子依然是个恐怖分子,自鸣得意地在人群里丢炸弹,愉快得好像自己正作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你不追求强,你也没有意义,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倾泻自己的破坏欲。到了将要死的最后你不惜燃烧生命,做的事情也仅仅是在给外道卖命。”
不带丝毫情绪的,祭生之蛇好奇地问道。
“我也确实很想知道,你要我如何尊敬你?”
——
不是这样的。
他是有坚持的。有自尊的。虽然现在已经放弃了,但在尚未因阴骸陷入狂乱的时候,在地球上作为杀手的时候,他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活动的。
无知的人们享受虚假和平的样子,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呕。他的任务是撕裂平和的表象,告知世人世间脆弱的真相。然后,要找到无论何等卑鄙的手段,也无法阻碍的真正的“强”。等到找到那强者之后,等到目的达成之后就……
就要,干什么?
“杀了……”
对,要杀了他。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自己。可以肆意地毁灭,随意地灭杀。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世界将变为纯粹的乐园。
这就是,血烟大人的伟大的梦想!
“哈。”
用光秃秃的手腕,触碰着自己的脸。
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血液。
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会被混乱找上门来。结果,到头来。
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纯粹的疯子罢了!
狭间鸣牙情不自禁地大笑着,用尽最后的生命,发出疯狂的空洞的笑。他的胸口处忽然一空,血肉与能量向着心脏的位置坍塌,昭示虚无的“洞”自荒凉的心中浮现,自内向外地延伸,吞噬着这个终于理解自身本质的生灵。
这就是,所谓至尊登神之路的尽头。
从讴歌自由的狂风,到破坏秩序的彩虹。如自然现象般驰骋在世界上,以意志扭曲现实的人间之神们,企图踏着彩虹的桥梁前往天穹的彼方。
然而那座光芒之桥的尽头,什么也没有。
没有意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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