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嘲讽的平静,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李向南,你的把戏,老子看穿了!
然而,这份强行维持的镇定,如同纸糊的铠甲,脆弱不堪。
每一次门外走廊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哪怕只是看守换岗,都会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每一次时间无声地滑过,都像在拷问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李向南没演戏吗?
之前普度寺里的一切,回来之后柳建设的兴奋、张天成的出现、还有禅师那狼狈不堪、活生生被带出来的身影——那可都是真的!血淋淋的现实!
李向南……他真的有能力、有决心把天都捅破!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厮杀,让他备受煎熬,如同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明明知道猎人在外虎视眈眈,却连对方下一步要捅哪里都不知道!
这种等待未知审判的煎熬,比直接面对刀锋更加折磨人!
与此同时,另一间同样冰冷、同样死寂的审讯室里。
禅师,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元通,静静地坐在同样的审讯椅上。
那身象征身份的明黄袈裟,此刻只像一块裹尸布,衬得他光头下的脸色更加灰败。
他微垂着眼睑,如同入定老僧,但那双深陷眼窝里的浑浊眼珠,却在眼皮下极其细微、极其快速地转动着,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上官无极……那个蠢货……果然也被抓进来了!
李向南这一手“偶遇”,如同毒辣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这招太狠了!
就是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上官那老狐狸……他能扛得住吗?
他那点所谓的城府,在李向南那双毒眼面前,能撑多久?
上官婉晴……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元通想起昨夜审讯室里,自己抛出这个名字时,李向南那冰冷刺骨、毫无波动的眼神。
这个本以为能拿捏住对方的软肋,竟然失效了!
李向南根本不吃这套!
用“秘密”换减刑的路子,走不通了!
坦白从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心底涌起的巨大恐惧和强烈的抗拒瞬间碾碎!
坦白?坦什么白?!
慕家水塔爆炸案?
那个精心策划、将慕泽林连同整个水塔送上天的杰作?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还在眼前耳边!
这是死罪!
这特么死了人啊!
城外荒庙制毒窝点?那些在阴暗角落里熬制的、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毒膏?
这也是死罪!
还是这些年自己对小佛爷的栽赃?
亦或是,遥控上官无极,构陷小佛爷,最终在老渡口布下杀局,差点连李向南一起炸上天?
这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还有昨夜普度寺广场,悍然组织持械拒捕,指使元超引爆地宫炸药库未遂……
哪一条不是足够枪毙他十回?!
每一条罪行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坦白?那等于自己把绞索套在脖子上!
可是不说的话,怎么办?
还有什么筹码?
还有什么能打动李向南,让他给自己一条生路?
元通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却陷入死循环的机器。
威胁?李向南根本不怕威胁!
利诱?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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