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影像科去拍CT……”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风险太大了!我们评估过,途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波动,比如电源不稳、震动、体位改变,都可能导致他脆弱的循环崩溃,或者诱发严重的感染!我们……我们不敢冒这个险啊!”
洪在行的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这确实是很多综合医院在面对多脏器复合伤、特别是涉及生命支持设备的危重病人时,基于现有条件和风险考量下的常规选择。
他们首要任务是保住命,稳定最危及生命的伤情。
李向南心里明白,这并非人医的医生们不尽责或者水平低。
这是医疗理念和实际条件限制的差异。
在念薇医院,他们拥有更灵活的移动设备理念,比如便携式B超甚至移动CT的早期探索,以及更激进的“诊断优先”策略,可能会在病人入院的黄金时间内,不惜代价、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是冒一定风险,也要把关键部位的影像拿到手,为后续精准治疗铺路。
但念薇的经验,是建立在无数次实践和教训基础上的,是在李向南来自后世的超越卓识领导下的,绝对是超前的,并非所有医院都能立即做到。
然而人医呢?
这是燕京市一直以来的权威医院,也是老牌的传统医院,他们的经验、实力都是建立在无数次的传统经验里!
不出错,就是对病人最大的负责!
这种理念和流程上的细微差别,在平时可能无关紧要,但在老甘这样极端复杂的病例上,却造成了致命的延误!
一步迟,步步迟!
我们不能说人医在处理流程上是错误的,也不能说念薇医院的流程做法就一定是正确的。
就事论事的话,可能基于现实情况和紧急程度,念薇医院也可能会做出跟人医同样的选择!
现在再去争论当初该不该冒险拍CT,已经毫无意义!
人医的选择,在当时的情境下,有其自身的逻辑和无奈。
他们确实在尽力救治,只是受限于经验和条件,未能抓住最关键的诊断窗口。
李向南的目光再次落回老甘身上,那太阳穴处清晰的凹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再废话,直接伸出手,声音不容置疑:“手套!给我手套!”
洪在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旁边的护士挥手:“快!给李院长拿无菌手套!”
护士赶紧递上手套。
李向南迅速戴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又看向旁边一个医生:“听诊器!”
那医生有些迟疑,下意识地看向洪在行。
洪在行点了点头。
医生这才把听诊器递给李向南。
李向南拿到听诊器,俯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听筒贴在老甘右侧太阳穴周围的区域,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
他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听筒里传来的微弱声音。
监护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李向南。
有的专家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觉得李向南在装神弄鬼,没有CT影像,光靠听诊器能听出什么名堂?
但洪在行却用眼神严厉制止了任何可能的议论。
他紧盯着李向南,眼神复杂,有疑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弱的期待。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李向南,从当初南怡器械中心进行心脏支架销售时的合作以及培训,到义肢项目的交流,再到燕大影像楼引进CT机的轰动,还有念薇医院建立时的伟大创举,以及坊间流传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