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生命负责!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紧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沉重,指向那台正在运行的隔离机:“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台隔离机!我刚才已经说了,甘前进同志的左肾伤势严重,全靠这台机器在维持他体内的循环平衡和电解质稳定!这种平衡是极其脆弱的!”
洪在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一旦进行开颅手术,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手术本身就会引发剧烈的生理应激反应!血压、心率、颅内压都会剧烈波动!这种波动,会瞬间打破隔离机维持的脆弱平衡!”
他目光死死盯着李向南,抛出了一个残酷的二选一:“结果只有两个!要么,隔离机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波动,机器报警甚至停机!甘前进同志受损的左肾会在短时间内彻底坏死!继而引发难以控制的全身感染、多器官衰竭!他必死无疑!”
“要么!”洪在行声音更沉,“为了强行维持隔离机的运转,或者为了手术顺利进行,我们不得不人为干预调整参数,强行压制他的生理反应!但这又会导致什么?导致颅内压无法得到有效释放和控制!手术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直接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他就算下了手术台,也大概率是个彻底的植物人,或者脑死亡!”
“李向南!”洪在行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摆在面前的两条死路!你告诉我,怎么选?!无论选哪一条,都是在把他往断头台上送!”
轰!
洪在行这番残酷而清晰的分析,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重症监护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张天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浑身冰凉!
他下意识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如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洪在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理智和希望!
他的意思,自己怎么能不明白呢!
按照李向南的意思,给甘前进做脑部手术,就会干扰他左肾的治疗结构,最终结果要么是左肾坏死要么是脑死亡!
无论哪一种,都是张天成无法接受的!
也是所有同事们和老甘的家属们无法接受的!
可是,如果不治疗呢?
那就意味着,按照洪在行所说,他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张天成身为公安局局长,可不是没听说过这种病症,那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前几天还有说有笑的同事,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这叫他一个爱民如己的领导如何接受?
这如何向甘前进这个好同志交代,又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洪在行看着沉默的李向南,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劝告:“李院长,我知道你想救他!你比谁都希望他活过来!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保守治疗,接受现状,或许……才是对病人和家属最大的仁慈。让他以植物人的状态……活着,总比……总比立刻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死在转院的路上……要好……”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现实的难题:“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李向南有通天的手段,敢冒这个天大的风险!转院!你怎么转?!这台隔离机,我可以咬着牙借给你用!但是,李院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无奈,“请问你如何保证从人民医院到念薇医院,这十几公里的路程中,这台机器的电力供应万无一失?!难道你要从我们医院,临时拉一条十几公里长的专用电线到念薇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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