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级的精细操作,清除血肿,取出致命骨片,修补血管和硬膜,同时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汹涌出血和难以预测的脑组织反应。
他们需要实时解读ICP数据,调整吸引策略。
而第二组,肾内科的透析组,则由桂景主任指挥,王德发配合。
他们的目的,是守护那台以“蜗牛速度”(50ml/min)运转的CRRT机器。
他们必须时刻紧盯体外循环管路的压力、颜色、有无凝块,精确调控枸橼酸钠的输注速度,如同守护着风中残烛,同时要与麻醉组紧密沟通离子钙数据。
而第三组,则由雷进主任担当主负责人,时芳和方宇参与配合辅助支援,是关键的麻醉与高级生命支持组。
他们三那是真正的身处数据风暴的中心!
他们需要同时监控多项数据,比如有创动脉血压(ABP)、中心静脉压(CVP)、心电图(ECG)、脉搏血氧饱和度(SpO)、呼气末二氧化碳(ETCO)、实时颅内压(ICP)、血清离子钙浓度,还可能需要快速血气分析仪频繁检测、以及CRRT机器反馈的各种参数。
他们要在这些汹涌的数据流中,用血管活性药物,比如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镇静剂、肌松剂、以及钙剂的微量调整,在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生命钢丝上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说实话,这绝对是一个在当时的医学文献上绝无先例的术式!是想象力与极致专业素养的疯狂碰撞!
任何一组的一个微小失误,比如枸橼酸多了半毫升、钙剂补慢了几秒、吸引负压调高了一点、术野止血稍有疏漏,都可能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全身凝血功能崩溃、致命性心律失常、颅内再出血或脑组织不可逆损伤的连锁灾难!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王奇的目光从墙上那幅潦草却逻辑严密到令人窒息的示意图,缓缓移向李向南坚毅而深邃的眼睛。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或赞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如同接过千斤重担般的凝重。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掉了自己之前画在CT片袋子上、代表着常规手术入路的铅笔痕迹。
然后,他伸出食指,坚定地指向李向南画在绿色墙围上的那幅“作战地图”,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宣布,如同战前宣言:
“准备手术。”
“就按院长这个方案执行!”
他随即转向众人,一连串命令如同连珠炮般发出:
“通知血库:备足O型Rh阳性红细胞悬液至少2000ml!新鲜冰冻血浆1000ml!冷沉淀20单位!随时待命!告诉他们,这是救命血,要最快速度!”
“通知重症手术室:准备好神经外科显微器械包、开颅动力系统、双极电凝、手术显微镜!告诉他们,我们要开一个前所未有的、需要三组人马同时上台的‘超级大台’!把所有能用的监测设备、微量泵都准备好!”
“通知麻醉科高主任:请他亲自带最强团队上台!告诉他,我们需要有创动静脉监测、实时血气分析、持续颅内压监测!准备好所有血管活性药物、钙剂、抗心律失常药!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最后,王奇的目光再次落回李向南身上,那眼神中已没有了疑问,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
“院长,你提出的这个‘天方夜谭’,你要负责让它……活过来啊。”
李向南迎着王奇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只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沉甸甸的责任。
他郑重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负责。”
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在念薇医院那间亮如白昼的手术室里,将展开一场没有硝烟、没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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