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洪超挠了挠头,带着点茫然和不安:“张老板,那……那现在大老板出事了,咱们……咱们怎么办啊?万一老板他……”
“万一什么?!”张春生猛地转过身,眼神如电般射向洪超,厉声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胡说八道!老板不会有事!做好你们自己的事!该干嘛干嘛去!嘴巴都给我闭紧点!”
洪超和高师傅被他的气势所慑,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连忙低头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一关上,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张春生快步走回书桌后坐下。
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张老板,您是老板倚重的‘师爷’,现在老板身陷囹圄,您得拿个主意啊!刚才他们在,您是不是……”
张春生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冷的茶水似乎让他更加清醒。
就在这时,一名农庄下人飞速的跑上二楼,喊道:“周管家,周管家,公安来了函!刚才门口给我的!”
管家脸上肌肉一颤,快步走出门,从那人手里接过那份公安函件,脸色大变,“果然如此!”
他把函恭敬的递给张春生。
张春生放下茶杯,仔细看了一眼函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寒光:“老板被扣二十四小时!老周,你是明白人。老板这次进去,恐怕……凶多吉少。刚才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稳住人心。但你我心里要有数,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老管家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您是说……”
“立刻!”张春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动用最隐蔽的渠道,想办法联系上野鹤!告诉他,家里出事了,需要他立刻动身!要快!要绝对保密!”
“野鹤?!”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名字显然代表着非同寻常的分量,“您要请动那位……公子?”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张春生打断他,眼神锐利,“上官家能被称为‘上五家’之首,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就是该动用这份底蕴的时候了!你只管去办!”
老管家看着张春生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张春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深邃,“备车。我也需要立刻出去一趟。”
“您要去哪?”老管家下意识地问。
张春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去给老板……铺一条后路。”
这句话让老管家再次心头巨震,他意识到,这位深藏不露的“师爷”,要动用的恐怕是上官家族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那部分力量了。
……
清晨,尖锐刺耳的起床铃在看守所监区走廊里疯狂嘶鸣,打破了死寂。
沉重的铁门一扇扇被狱警打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犯人们,睡眼惺忪、神情麻木地鱼贯而出,在走廊里列队。
元通也随着人流走出牢门。
他穿着同样的囚服,光头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仿佛超脱物外的神情。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走廊里此刻充斥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看!又是光头!”
“嘿!今儿个新鲜嘿,哪来这么多和尚?”
“秃瓢开会呢这是?犯啥事儿了都?”
“谁知道呢,瞧着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准没好事儿……”
一夜之间,看守所里涌入了大批光头囚犯,这成了其他犯人眼中最新鲜的谈资和消遣。
嘲讽、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着落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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