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元通这个人那么猖狂、狭隘,与道门的脾性背道而驰,不被道门喜欢,他怎么又能掌握这种道门的秘法的呢?
好像是对众人心中执念一清二楚的老道长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众人,看向更悠远的时空:“慕泽淮此寮,为何对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如此痴迷癫狂,以至于不择手段?甚至,据你们所说,他本人在这一道上还有所精进,而且纠集了一帮追随者!你们……可曾想过为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皱起了眉头,然后纷纷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老道长则顿了顿,自问自答,“贫道以为,此人必是在其成长历程中,亲眼目睹或亲身经历过某些无法用常理解释、足以颠覆其认知之事!而正是此事让他深信不疑,在道门或佛门深处,必然存在着能让他一步登天、获得无上伟力的‘仙法’!正是这份扭曲的‘坚信’,驱使他如飞蛾扑火,道门不成便转投佛门,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他另辟蹊径,在终南山求仙观犯下大错,不惜盗取他们道观的私藏传承经卷,还不惜残害人的性命!在事情败露之后,又迅速天南海北的找寻求仙问道之所,复制这种行当,犯下累累恶果!”
魏京飞抿抿嘴唇,忍不住插话,带着由衷的感慨:“老道长,不是小子不敬,就凭您在那万丈悬崖上岿然不动、如履平地的本事,任谁看了都得喊一声‘老神仙’!那元通,怕不是在您这儿见识了真本事,才铁了心要学的吧?”
老道长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抚须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通透:“哈哈哈!小友谬赞,谬赞了!贫道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些修身养性、强健体魄的粗浅功夫,连‘登堂入室’的门槛都尚未摸到,距离真正的‘道’,更是遥不可及!在慕泽淮这等痴迷神通、渴求速成之辈眼中,恐怕……不值一哂!”
李向南抓住关键,追问道:“那道长,像‘金刀利剪咒’这类术法,是必须在正统道观中,得真传方能修习?还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明确不已。
元通那老秃驴,他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一身神秘非凡的本事?
老道长立刻会意,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对正统传承的维护与对野路子的警示:
“小友,道门虽讲‘道法自然’,然而传承有序,首重心性!非德才兼备、心性纯良者,不可轻授秘法!此乃护道护法之根本!”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似慕泽淮这般心术不正、大奸大恶之徒,稍有底蕴的正统道观、名门大派,观其面相,察其言行,甚至稍微来点奇门八算,算一算他的脾性为人,也断无可能将其收入门墙!授其真传,无异于授人以柄,自毁根基!”
但他说完这话,话锋却是一转,指向山下那看不见的红尘:“然而,天下之大,龙蛇混杂!那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江湖术士,打着道法的旗号招摇撞骗者,多如过江之鲫!天桥底下,街头巷尾,自称能通神御鬼、手握‘仙法秘籍’者,比比皆是!”
众人恍然!如同拨云见日!
如果慕泽淮在少年时期,机缘巧合之下,曾接触过某个身怀些许“野路子”邪术、心术同样不正的江湖术士,并拜入其门下……
那么他后来展现出的那身邪门歪道的“本事”,就有了合理的来源!
这也能完美解释,为何他虽有些“道法”手段,却毫无道门中人的清静无为、率真超然,行事作风反而充满了邪气与暴戾!
他的“道”,从一开始就走入了歧途,堕入了魔道!
当然,慕泽淮的“师承”究竟是谁,他那些邪术的具体来历,恐怕最终还是要撬开他自己的嘴,才能彻底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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