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抓住!必须用好!
他之前对李向南的评估,还是远远不够!
他哪里只会岐黄医术,哪里只会经营什么小小的医疗器械厂!
那只是他的舞台不够大罢了!
假以时日,如果他站上更大的舞台的话……
这个年轻人,他的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宋辞旧猛地爆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大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一步跨到李向南面前,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脸上涨得通红,眼中迸发出狂喜、震撼和一种绝处逢生般的巨大希望!
“债券!发行债券!”
宋辞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小李!我的好小李!你这脑子,是金子打的!是钻石镶的!国家有救了!咱们的实业,有救了!!!”
他那洪亮的、带着破音的声音,穿透紫藤花架,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曙光降临般的狂喜!
然而书房里的热烈讨论,却像远处拍岸的潮汐,一阵阵涌向一墙之隔的小花园。
宋家老夫人虞景然,一身素雅的银灰色旗袍,正拿着小巧的花剪,专注地修剪着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银白的发髻和娴静的面容上跳跃。
她动作轻柔而精准,剪下一支带着露珠的娇艳月季,斜斜插入手边的青瓷花瓶中。
不远处,她的儿媳冷砚秋,宋迎新的妻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微微侧着身,目光不时飘向那扇敞开的书房窗户,耳朵捕捉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与深思的神情。
“砚秋,”虞老夫人没抬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了然的笑意,“别在那儿竖着耳朵偷听了,里面谈的可是正事儿。”
冷砚秋像是被点破了小心思,忙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捂了捂嘴,也笑了,带着点俏皮的狡黠:“娘,您以为爹他不知道?他书房来客人谈正事,哪回不是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今天倒好,出了鬼了,大开着窗!我看哪,就是存心的!”
她朝书房那边努了努嘴,“存心让我们娘俩听听,听听那位李向南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虞景然将剪刀轻轻递给走过来的佣人,自己走到一旁,提起一个黄铜水壶,开始慢条斯理地给几盆兰草浇水。
晶莹的水珠洒在碧绿的叶子上,滚落下来。
她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哦?那你说说,你都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了?”
“李向南这小子,不简单!”冷砚秋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亮得惊人。
虞老夫人洒然一笑,水壶微微倾斜,水流细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早就不简单了。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你看看四九城,看看全国,有几个能撑起那么大一份家业?春雨医疗厂、念薇医院,还有那制药厂、丁香厂……虽说跟咱们宋家的根基比,只能算一叶扁舟,可这都是他赤手空拳,一个人从泥地里挣出来的!这份心性和本事,还不够不简单?”
“娘,”冷砚秋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我指的不是这个。”
“嗯?”虞景然停下浇水的手,侧头看向儿媳,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那你仔细说说,你指的哪方面?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冷砚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您知道刚才迎新和辞旧,问李向南的是什么吗?是‘债券’!一个关于如何发行‘债券’来筹措国家建设资金的构想!”
虞景然提着水壶的手顿住了,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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