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开始绘声绘色地复述起来。
从李向南如何一针见血地剖析外资为何不来、为何撤资的五大根源,到如何石破天惊地提出“发行债券、自己造血”的构想,再到如何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地分析债券融资的巨大好处和不容忽视的风险……
他讲得眉飞色舞,时而激动地拍桌子,时而感慨地摇头,把李向南当时的沉稳自信、见解深刻描绘得淋漓尽致。
桌上的饭菜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宋辞旧的讲述,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到旁边那个似乎还在云里雾里的李向南身上。
秦昆仑听得眼神越来越亮,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他从官多年,虽然没接触过这么“高级”的金融概念,但宋辞旧描绘出的那个“聚沙成塔”、“自己给自己输血”的蓝图,让他瞬间看到了巨大的可能性和难以想象的财富前景!
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柏锦松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筷子上的菜都忘了送进嘴里。
他只觉得小李的形象在眼前无限拔高,变得无比神秘而强大。
那些深奥的经济术语、国家战略层面的思考,竟然是从这个和自己年龄差这么多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
秦纵横老爷子虽然对具体操作可能还有些模糊,但他活了一辈子,太明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意义了!
李向南这个思路,简直是给国家发展找到了一条新路!
他看着孙女婿,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满是激赏和自豪。
姜桂英和秦安澜听得半懂不懂,但她们看懂了宋辞旧、秦昆仑和老爷子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推崇。
能让宋家老二如此激动、让自家男人和老爹如此动容,那李向南说的东西,必然是了不得的大智慧!
她们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一种“捡到宝了”的喜悦。
就在宋辞旧讲到高潮处,情绪激昂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努力和眩晕感作斗争的李向南,似乎终于从混沌中找回了一丝神志。
他迷迷瞪瞪地举起面前的酒杯,眼神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桌面,嘟囔道:“咦?你们……你们怎么都不吃菜啊?我这酒……都没喝几口呢,菜……菜怎么好像都没了?”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视线,终于发现满桌子的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热烈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李向南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问:“呃……你们都……都吃饱啦?”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李向南手里的酒杯滑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歪,直接从椅子上滑溜下去,钻桌子底下去了。
“哎哟!”
“向南!”
众人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捞人。
饭桌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刚才那震撼而热烈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又带着点滑稽的“醉倒”瞬间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李向南是被脸上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弄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是熟悉的老式木梁天花板。
哦,是在岳祖父秦纵横的小院厢房里。
脸上那湿乎乎的感觉还在,还带着点温热。
他艰难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白胖胖、肉乎乎的小脚丫。
再侧头一看,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那宝贝闺女小喜棠,正躺在自己枕头边上,努力地抱着自己那只胖脚丫子,小嘴儿啃得正欢。
大概是啃够了,又或者是想叫醒爸爸,小家伙就把那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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