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颗星球的母亲。
也是这颗星球本身。
她在这里坐化,留下后手,等待机缘,等待复苏。
而许青音——只是青帝万千年沉眠中做的一场梦。
一场有血有泪、有爱有恨的梦。
苏陌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旁观。
他没有真正动手——那一弹指的灵力也好,灭杀灰袍人也好,都只是为了保全裴玄和芷寒。
他在等。
等许青音自己走过去。
等她自己领悟。
至于她能不能踏过那一关——苏陌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能替她走的路。
“她不会止步于此。”苏陌淡淡地说。
裴玄和芷寒都没有听懂。
但苏陌没有解释。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月光下站了很久的少女。她的青衣在夜风里轻轻拂动,映魂苔的冰蓝色光芒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玉雕。
“走吧。”苏陌说。
两个字。
很轻。
许青音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向苏陌深深一拜。
额头触地。
这一拜很久,也很沉。
仿佛道尽了因果。
风莎莎而响,落叶而鸣。
在许青音起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
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沧桑而亘古,久远而浩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时而迷茫悸动,时而平静沧桑。
很久,她归于平静。
再次抬眸,她看向苏陌的神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涟漪。
只有面对同道之人的平静,和平视。
“殿下。”
她开口,轻喃,
只有风声,和她自己。
“不久后,你我或许将有一战。”
许久后,许青音咧嘴,洒然一笑。
苏陌愣了片刻,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即笑了,“会的。”
“我期待着。”
看来比想象中要快。
许青音转身,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她不再留恋,大踏步而去。
她化作一道长虹残影,彻底的掠入了夜色深处。
风卷起细碎的矿砂,填满了她消失的方向。
芷寒的手僵在半空中,握着的是一片虚无。
裴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福伯走到苏陌身边,低声道:“公子,那个丫头——”
“不必追。”苏陌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看了一眼,然后倒在了地上。
“她归来了……”
苏陌轻喃,不知是看茶还是什么。
茶水渗入碎石缝隙,转眼就干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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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
苏陌和裴玄、芷寒、福伯四人,留在了青玉星上。
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埋人。
苍梧族的。
玉奴族的。
所有的。
矿道里的尸体被一具具抬出来。有些已经僵硬了,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苍梧族的战士握着骨矛,玉奴族的灰袍人攥着石刃。他们在生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死后却被埋在了同一片黄土下。
苏陌没有亲自动手。
他坐在矿区外围的高地上,看着裴玄和福伯搬运尸体。
芷寒在一旁默默地挖坑。
她的剑可以切开金石,用来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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