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死亡、永恒。
最后都成了风沙里供人仰望的轮廓。
罗璇在笔记里写下:
“人欲求不朽,故建高塔。可真正不朽的,或许是抬石头那一刻,所有人共同用过的力。”
她去过古楼兰遗址。
残垣立在荒漠里,风吹过时,像有人低声说话。
她捡起一片碎陶,指尖轻轻拂过。
曾经有人在这里生火、煮水、养孩子、等远归的人。
后来城没了。
名字留下。
罗璇站在黄昏里,忽然想起学生会旧音乐教室。
一切制度、荣誉、名声,终会变旧。
可人真心做过的事,不会白做。
她也去过火山边缘。
炽热岩浆在夜里翻涌,像大地深处还没冷却的心脏。
那一刻,她体内久违的火之道韵微微一动。
至尊骨也有些发热。
罗璇低头,掌心按住心口。
她没有让那神通醒来。
“还不到时候。”
她轻声说。
“我现在,是来看的。”
二十岁后,她开始追随圣贤足迹。
她去函谷关。
夕阳下,关楼古旧,风从山口穿过。
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在这里留下《道德经》。
罗璇站在石阶前,闭上眼。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个骑青牛的老人慢慢远去。
那身影不高大。
却很安静。
安静到天地都像在听他说话。
“上善若水。”
罗璇睁开眼时,心中没有惊雷。
只有一点柔和。
她想,水不争,故能到低处;人若总争一时高低,反而看不见远方。
她去曲阜。
孔庙古柏参天,树影落在青石路上。
她看见很多学生来拜,手里拿着准考证,眼神诚恳又紧张。
罗璇站在人群后面,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高考前,许惠芳塞给她的牛肉干。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儒家的道,不在云端。
在饭桌,在课堂,在一代代人把书递给下一代的手里。
她去终南山之前,又去了阳明洞。
山中雾气很淡,石壁潮湿。
王阳明曾在龙场悟道。
罗璇坐在洞外很久。
“心即理。”
她轻声念。
她曾以为法眼能看尽因果。
后来才知,若心偏了,看见再多线,也只是迷路。
她去菩提伽耶。
那棵菩提树下,人来人往。
僧侣低声诵经,游客轻声拍照。
罗璇坐在远处,听风吹叶。
传说释迦牟尼在此觉悟。
那一夜,他看见生老病死,看见轮回苦海,也看见解脱之路。
罗璇闭上眼。
她没有求佛。
只是在心里问自己:
“若一切皆会失去,我还愿不愿意真心去爱,去帮,去走?”
答案很快。
愿意。
她又去过耶路撒冷,古老城墙在夕光里泛着金色。
不同信仰的人在狭窄街巷里擦肩而过。
有人祈祷,有人哭泣,有人沉默地把手放在石墙上。
罗璇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平静。
人类总在寻找比自己更大的东西。
神、道、真理、自由、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