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晏,见到他含笑的眼眸,她的心更加柔软。
谢玉琰道:“甜。”
女眷们又跟着笑。
喝了合卺酒,王晏小心翼翼为谢玉琰剪下一缕头发,与他的系在一起,收入一只木匣中。
谢玉琰看着那木匣,匣子上镶嵌了一块雕刻着花纹的石头……这种样式显然不常见,但她看着竟然觉得有些熟悉,于是问道:“这匣子……”
“我雕刻的,”王晏轻声,“十几岁的时候喜好金石,便跟着匠人学了雕刻,不过学的时间不长,能雕好的花纹并不多。”
说到这里,王晏向谢玉琰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在上面镶金石,取的是金石永贞的意思,用它来存我们的结发,最为合适。”
金石永贞。
谢玉琰心中念着这几个字,内心登时卷起千层涟漪。
“兄长在与嫂嫂说些什么,不能让我们听到吗?”
“我也想听,不如兄长再说一遍。”
女眷们笑闹着。
谢玉琰耳边一阵嗡鸣,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她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王晏过世,王铮让她帮忙抄写佛经的情形。
后来那一卷佛经,就被装进了这样的匣子里,当时她以为佛经会被拿去寺中供奉,并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
所以,前世的王晏是不是记起了一切?不止是与她在山中有一面之缘,还有……他们总会借着梦境,回到时空裂缝之中一次次相见。
否则他不会是那般心境。
当时她呢?在想些什么?她被谢家养的冷心冷血,抄写佛经不过就是为了取得王铮的好感,拿到王家的支持。
她处心积虑做的那些事,想要的那些东西,其实王晏在过世之前早就已经送到了她面前。
怪不得,她离开王家的时候,王铮虽然嘴上感谢她,许诺将来她有需要,王家定会帮衬,但眼睛中似是闪过一抹杀意。
可能王铮心中有过一个念头,想要杀了她为王晏陪葬。
“阿琰,怎么了?”
发现谢玉琰看着那匣子一动不动,王晏察觉出异样,立即弯下腰低声唤她,终于等到她抬起头。
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发红,目光中带着些许伤心和痛楚。
王晏面色立即一变,也顾不得屋子里还有旁人,立即蹲下身,伏在她面前,本来满是欢喜的面容也跟着沉下来:“阿琰……是……”
他想要问是不是哪里不对,话没说出来却被谢玉琰伸手捂住了嘴。
“没事,”谢玉琰声音微哑,“我就是太过欢喜了。”
笑声又从周围传来,方才稍稍有些凝滞的气氛,重新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王晏显然没有相信谢玉琰的说辞,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站起身向众人道:“宴席都摆好了,大家各自入座吧!”
女眷们今日总算看到自家晚辈、兄弟到底有多欢喜自家娘子,这么快就嫌弃她们闹腾,要将她们撵出去。
“走吧,”王氏的婶子先道,“让阿琰歇一歇,我们出去帮帮忙。”
女眷们应声,晚辈、平辈都来向谢玉琰行礼,这才跟着离开。
等到喜娘和于妈妈也走出去,王晏这才坐在床上,轻轻搂住了谢玉琰,他低声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是怎么了?”
“那匣子……”
王晏也能看出来问题出现在匣子上。
谢玉琰不想王晏胡乱猜下去,她仰起头,眼眸已经不止是发红,还蒙了一片晶莹:“鹤春……前世我在王铮手中见过差不多的匣子,也是这样的花纹,就是样式有些出入。”
“你说,你只会这种雕花,我猜……那匣子应该也是你做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