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一县父母,就连被调回京城的左尚英都羡慕他。
左尚英在平叛的时候筹粮有功,不过没能似柳同翰那般真正参与战事,左尚英一直觉得可惜,他可惜的不是一次立功机会,而是能跟着王晏和谢大娘子身边学会如何应对大局的机会。
从前柳同翰不如左尚英,可是才在谢大娘子身边几年,就已经有超越左尚英之势。
贺檀忽然拉住曾继青的手:“咱们还得向朝廷再要些人,人选……曾兄多上上心。”
西北边疆需要太多人手,光一个柳同翰哪里够用?
曾继青嫌弃地甩开贺檀:“你是吃定了我们曾家是吧?牢牢给我们绑在了这里。”他都怀疑,之前让他们来西北不光是接应贺檀对付卫国公,而是为今天做了准备。
硬生生让他与西北驻军有了瓜葛。
曾继青往深了想,不禁觉得有些可怕,王晏居然为后面几年全都铺好了路。
“你歇着吧!”曾继青打了个哈欠,“我让人将公务都送到你这里,没什么大事,莫要烦我。”
贺檀睡了三日,他忙了三日,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也不是铁打的,他也熬不住了。
曾继青走了出去,贺檀这才仔细回想这几日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个梦,梦里还有张二娘子。
贺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肚腹上的伤。
伤口被布条仔仔细细包扎好,上面还……贺檀拉开被子,扯开衣服去看,上面系了个好看的结,那是……百事吉结子。
他会认得因为他每次出征,母亲都会亲手系一个拴在他腰间,取一个吉祥的意思。
贺檀确定这种结子军中的郎中不会系,也不可能系。
所以他不是在做梦,而是张二娘子真的来这里了,还给他处置了伤口。
“贺州,”贺檀将护卫叫过来,“这三日是哪个郎中在照应我?”
贺州一怔:“是……是……”
“快说,”贺檀接着道,“若是不肯说实话,就给我滚回江南去。”
贺州这才低声道:“是夫人吩咐的,让我们不要多嘴,还说都是为了您好。”他也怕好心办坏事,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但我也没想瞒着,这不包扎的巾子都没给您换。”
如果自家郎君还是发现不了,那就是有意不想提,他也就只能装作不知晓。
“她人呢?”贺檀立即问。
贺州道:“张二娘子说今日郎君脉象平稳了,必定能醒,她也就不再逗留,已经动身归京了。”
贺檀心一沉:“什么时候走的?”
贺州想了想:“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前。”
“骑马还是马车?”
“马车。”
贺檀当下也不耽搁,立即穿好衣服往外走去:“军中有事给世子爷送去,别人问起,就说我还在养伤。”
贺州忙不迭地道:“郎君只管去追,这里有我们打点。”
贺檀养了三日精神,身子虽然还有些虚,但也顾不得许多,先将人追回来再说。
……
沿着官路向前,贺檀一直没歇气,终于追上了张家的马车。
他拦住马车去路,张家车夫吓一跳急忙勒马。
贺檀跃下马背,利落地上前道:“二娘子在吗?”
帘子缓缓掀开,贺檀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那张俏丽却带着一抹英气的面孔。
张月然看着贺檀,目光中满是惊诧:“贺大人。”
贺檀目光一直在张月然脸上流连,片刻之后他终于道:“我们见过对不对?”
张月然知晓贺檀说的不是王晏成亲那次,她点了点头。
贺檀接着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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