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前半段也确实顺利,除了那女孩在中了强效麻醉剂後竟还能挣紮一下,显出些许不寻常的韧性外,一切都在计划内。直到————他试图清除那个男人。
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如附骨之疽的恐惧感,转而用理智去分析。
不对,有哪里很不对劲————
一个正常人,在回到包厢後,发现女伴凭空消失,会是什麽反应?震惊、警惕、立刻查看痕迹、联系乘务员、甚至慌乱地沿车厢寻找————任何一种反应都比「坐下闭眼睡觉」要合理一万倍。
难道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女伴?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麽!
这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怎麽不开枪?」
杀手身体一僵,脑袋机械般回过头,看到本该在车厢中闭目养神的任务目标,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了火车车厢的顶部,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单片眼镜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那笑容和煦,但在杀手看来,却仿佛有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正蠕动着他那滑腻的触手,要将自己拖入无底深渊。
黑暗,狭窄,以及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迟钝的酸痛感————瑞吉蕾芙的意识在混沌中艰难地重新拼合。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那单调却有力的「哐当哐当」声,穿透箱壁,带着轻微的共振,——
明确地告诉她,自己还在火车上。
紧接着是触觉,四肢被拘束在逼仄空间里的僵硬与麻木,後颈与腰侧残留的、针紮般的刺痛与电流灼过的余韵。没有明显的流血伤口,重要的关节未被破坏,呼吸虽然不畅,却无大碍。
她还活着,且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当场格杀。是要将她活着带离这列火车。
几乎不需要思考,她便锁定了最大的嫌疑人:圣宫医学会,或者俄罗斯联邦安全局。
只有这两股势力,会如此执着於她,并且有能力将触角如此迅捷地伸向这趟穿越西伯利亚的列车。
懊悔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刮擦着她的神经————
大意了!
那两个人,如果正面交手,她有相当的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制服甚至击杀对方————
但她却被一个看似合乎逻辑的送餐服务轻易分散了注意力,以至於战斗技巧与力量,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
不过在懊悔之余,她也感到心惊。对方的情报网络和行动效率,比她预估的还要可怕0
从摩尔曼斯克出发才多久?他们就已经锁定了行程,安排了人手,制定了近乎完美的劫持方案。
自己之前那些关於脱离「极北之地」、独自在普通人世界生活的念头,此刻显得如此天真可笑。
这个世界从未停止对她的觊觎,那些阴影中的眼睛,比她想像的更无所不在!
混乱的思绪中,唯一清晰的慰藉,是阿蒙的存在————选择成为他的盟友,似乎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不至於孤军奋战。那个来历神秘的男人,成了她绝境中唯一可以期盼的依靠。
他会发现吗?会找过来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
瑞吉蕾芙不会单纯地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哪怕希望渺茫,也必须尝试自救。
她开始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活动被束缚的手腕和脚踝,感受着箱体内部的空间与结构,同时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箱壁之外。
就在这时,箱子外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隔着木板有些模糊,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目标状态如何?」男声沙哑,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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