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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怎麽还有别人？」路明非惊得往後一缩。
他太了解小魔鬼这套把戏了幻境映射现实。此刻能在这片漆黑深海中、并肩立於迪里雅斯特号顶盖上的两个人影，十有八九真的存在。
八千米海底。深潜器外。两个没有佩戴任何潜水设备的人形生物。
她们什麽来头？
得益於小魔鬼的庇护，此刻海水与人形的压迫都伤不到他分毫。路明非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凑近了些。
离他最近的女人浑身覆着细密的青色鳞片，体态妖娆，像一条美女蛇。隐隐有几分熟悉，不过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由於酒德麻衣注射了龙血试剂，模样大变，又不是很熟，所以路明非没能认出了这就是在诺诺生日会那晚入侵卡塞尔学院的机车党头头。
他移开视线，看向另一道身影。
然後他整个人僵住了。
她拥有一对舒展在深海中、漆黑如夜的膜翼。翼骨嶙峋，边缘锋利如残破的旗。
这样形态的人，他见过两个。一个是一边呼喊哥哥，一边浑身冒火的康斯坦丁，另一个就是康斯坦丁的哥哥，龙化後的老唐。
这绝不是什麽混血种，是切切实实的纯血龙类！
路明非的後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此行是来屠龙的。
可现在就有条龙，不声不响地摸到了深潜器上方，而他们三人却一无所觉。
对方只需要轻轻一爪，就能切断迪里雅斯特号上的安全锁，将他们彻底埋葬在这八千米深的大海之中。
路明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这才借着幻境的微光，仔细去看那张被鳞片与利骨修饰、却依然残留着人类轮廓的脸————
然後他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这不是————二不兮兮的呆萌小师妹夏弥麽？
无数句吐槽在胸腔里疯狂涌动、相互踩踏、争夺出口。他张着嘴，像是被什麽噎住了，好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浓缩过後的精华：「卧————槽————」
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代表了他此刻所有的震惊与困惑。
「这这这————怎麽回事？小师妹为什麽在这儿？为什麽她长这样？她是龙？那何师兄也是龙？青铜与火之王是兄弟俩，那她跟师兄————不会也是双子龙王的配置吧？」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路鸣泽耸耸肩：「喂喂，哥哥，这些问题可都不是免费的哦。什麽都不想付就想挖出这种级别的隐秘，未免太贪心了。」
路明非瞬间从震惊模式切换到守财奴模式，斩钉截铁地摇头：「免谈。四分之一条命换满足好奇心？不干。」
路鸣泽幽幽叹了口气，垂着脑袋，活像个业绩垫底被老板约谈的小销售：「唉。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顾客随便就能仅退款，平台还支持，我们地狱小商贩的权益谁来保障？再开不了张，我就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同情了他整整一秒钟。
下一秒，他把这点廉价的同情连同小魔鬼的鬼话一起扔进了海底。
废话，对方凯觎的可是自己的灵魂唉！难道就因为同情，要把自己的灵魂献出来让对方饱腹？
这就相当於一个被压榨的牛马去共情资本家一样可笑。
路鸣泽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路明非最不愿深究的意味。
「不过哥哥，」他轻声说，「这回你想全身而退，恐怕没那麽容易哦。撑不住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路明非没接话。他下意识将视线重新投向那道龙化的、纤细又狰狞的身影。
没有那麽容易全身而退，这是指夏弥会对他们出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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