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心情不错,他连夜赶着把最后一场戏给拍了。
一间小屋外,他叩开了房门。
身穿白色圆领汗衫,披着件红色外套的秦海路从屋里出来。
男主角半夜敲开对方房门。
之前连续两次拒绝了对方的邀请,现在他主动上门,可女人却拦在了门口处。
“里边有人?”
“孩子从他姥家回来了?”
秦海路一挺胸脯,依旧挡在门前。
你还真别说,有点料,不白给。
“不会是隔壁老王吧?”张远戏谑一笑。
自己忙着造琴,挽回闺女,结果情人这边给王老师钻了空子。
“卡!”导演喊了停。
“海路,你挺什么胸啊,又不是要勾引他。”
“张远,你也别朝他胸口看。”
“我有我的理解,陈桂林半夜来不就是为了尝口鲜的。”
“怀揣着欲望,眼睛当然会乱瞟。”张远解释道。
这是表演。
“那就别演了,都注意,不要互相吸引。”
“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张猛说着,在附近转悠了几圈。
随后笑呵呵的找来了暖水瓶,放在镜头前,约莫两人中间位置的远景中。
张远看了眼暖水瓶,绿色的。
不亏是写小品的底子,非得整点小幽默才罢休。
男主角头顶有点绿,画面里也得带点绿。
来呗。
又拍了几遍,秦海路演出了那种女人心虚后,用生气掩盖内心的感觉。
而张远则给出了中年男人的无奈。
前妻要走。
女儿要走。
现在连一直盯着自己的姘头都“叛变”了。
镜头定格在了他呆呆望向房门的画面上。
“好,杀青了!”
啪啪啪啪……冷冷的冬夜中,响起了暖暖的掌声。
张远并没有跟着一起笑。
情绪还在人物中。
摸了下自己的面庞,又挠了挠头。
终于能刮胡子理发了。
“楞啥呀,请吃饭吧。”
秦海路披上外套,哥们似得拍了下他的后背。
来到一家烤鸡架的老店。
大家也不嫌弃,都嗦着骨头上的肉。
“来。”张远主动提了杯。
众人举起啤酒,酒杯相撞。
“这部戏还算顺利,没遇到啥磨难。”
“在此感谢大家的帮助。”
“这几个月,我感触很深。”
“尤其是成天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厂房,心里总是在想,咱们这戏能让全国观众回忆起曾经的东北并了解现在的东北吗?”
“可不管做不做得到,至少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这片黑土地上。”
“说得好!”张猛灌下一杯,看向头顶的吊灯。
“你们说,咱们还有一天能在此喊出工人万岁这四个大字吗?”
张远扔下手中的鸡骨头,托腮想着,没有回答。
难了。
时光一去不复返,那个属于工人的纯净时代已然逝去。
希望《钢的琴》这部戏能成为那个时代的索引,或者墓碑。
吃喝完毕,众人就像片中的角色一样,搂着肩膀在空旷的大街上边走边唱,一路回到了酒店。
路人还以为是哪来的一群酒蒙子。
张远倒觉得,这是一种纯粹的快乐,释放天性的快乐,很难得。
曲终人散,生活继续。
前一天还因角色牵绊在一起,后一天便要各自分道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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