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求态度,来来回回修改了3遍稿子,此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当他放下钢笔的那一刹那,一股困意来袭,刚还精神精神抖擞的李恒瞬间哈欠连天。
左右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把钢笔帽合上,把墨水瓶盖拧好,他就那样伸着懒腰出了书房,先去洗漱间,接着回卧室,鞋一扔,整个人躺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老样子,他的文稿依旧摆在书桌上,没锁进抽屉。
之所以这样做,因为他感觉有人想看它。
事实正是如此,中午时分,麦穗带着一盒饭,急急匆匆往庐山村赶。
跟她一起的,还有周诗禾。
上午某人没去操场观看她主持运动会开幕式,麦穗就猜到了他肯定昨晚熬通宵创作了,既是心疼,又想说叻他几句。
可她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说叨?
从小到大,她很少跟人吵过架,连农村里常见的脏话都不会几句。
思及此,麦穗忽然问:「诗禾,你会骂架不?」
旁边的周诗禾异,没弄懂闺蜜这是唱的哪一出,摇了摇头:「不知道。」
麦穗问:「为什么是不知道?」
周诗禾温润地说:「没跟人骂过,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麦穗深有同感:「我也是。」
周诗禾不解:「你怎么问起这个?你不是在担心他么?」
麦穗说:「他昨天还和你说好一起去操场的,结果放你鸽子。昨晚肯定通宵了,我想骂他几句。」
周诗禾听得哑然失笑:「这可是你的心头肉,他在你心里比你的命还宝贝,你确定舍得?」
麦穗忧心:「我怕他熬坏了身体。」
没想到周诗禾风轻云淡说:「没那么严重。」
麦穗望过来。
周诗禾解释:「熬夜习惯了其实也是一样的,每次过后他都有补觉,这形成了他自己的独特生物钟。就像伟人,我爷爷说他老人家就喜欢晚上做事,照样活到了80多。」
麦穗一听,觉得有一定道理。
接着又听周诗禾说:「不过,能不熬夜就不要熬夜,按时休息肯定对身体更好。」
沿着青石板走到巷子尽头,两女抬头看向某人卧室窗户,是关紧的。她们对视一眼,
自发放缓了脚步,从进屋到上二楼,都是像猫一样轻手轻脚走的。
生怕吵醒了某人睡觉。
把打回来的饭菜放茶几上,下面用一张报纸垫着,稍后麦穗悄悄来到主卧门口,侧耳倾听里边的动静。
里边很安静。
想了想,麦穗还是没有开门查看情况,转而进了淋浴间。
她知道他爱干净,尤其是每次通宵过后,都会洗个澡再睡,说是这样能洗掉熬夜积存下来的油腻,能清清爽爽睡个好觉。
进到洗漱间,衣服果然堆在那没洗,麦穗脱掉外套,撸起袖子,熟练地用盆装水,蹲下身子洗起了衣服。
周诗禾一直观察闺蜜,跟着来到洗漱间,在边上看对方忙碌,某一刻,她开口问:「
叔叔阿姨知道你们的情况吗?」
她口里的叔叔阿姨,指的是麦冬夫妻。
麦穗顿了顿,双手停下,过后又继续抓点洗衣粉放裤子上,一边揉搓一边说:「不知道。」
周诗禾问:「你想一直瞒下去?」
「嗯。」麦穗承认。
周诗禾说:「要是将来有一天瞒不下去了,东窗事发呢,你该怎么办?」
按她的意思,穗穗毕竟是独生女,又漂亮又有学历,就这样给李恒做红颜知己的话终归不是出路,不说其他人,光麦冬夫妻俩就不好交代。
麦穗低个头,柔声说:「我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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