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这里是人间炼狱,一刻也不想待,直接跑路。
等人一走,李恒看看手表道:「一起走走?」
「好。」
单独面对他,陈丽珺有些局促,手指捏着衣角的力度大了几分,如是应声。
一问一答后,两人过马路,沿着资江河堤往上游人少的地带走去。
今儿的风有些大,吹得人面凉,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陈丽珺发梢全被吹乱了,却无暇顾及,低个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往前行进。
前行好长一段路,拐个河弯,前面有一座石拱桥,两人互相瞅瞅,一前一后走到桥底下避风。
找一个完全背风的石头角落,李恒搓搓手讲:「唉,都过完年了,没想到还这么冷。
陈丽珺伸手指指不远处的小丘陵,「有干树枯枝,要不要捡些过来点燃?」
李恒心思一动,问:「你带有火种?」
陈丽珺拉开随身包的拉链,从里摸出一个崭新的打火机。
李恒好奇:「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
陈丽珺说:「我一弟弟过年总爱用打火机放炮竹,吵死了,我就把它给没收了。」
李恒问:「没收就放进包里的?」
「放其他地方不管用,事后他每次都会找到。放包里,他不敢翻我包。」陈丽珺解释。
李恒道:「姐姐这么不待见,这肯定是亲弟弟。」
陈丽珺面露笑容,紧绷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
她文静说声:「谢谢!」
她清楚,眼前这男人跟自己说这么多题外话,无非是在缓和两人之间的氛围,让她别慌张。
李恒道:「你找些引火的茅草,我去弄一捆枯枝过来。」
说完,他往矮丘陵行去。
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一会,陈丽珺这才弯腰收集干芦苇。
没一会,火烧起来了,烧得很旺。
望着里啪啦爆火星子的火堆,李恒坐在一旁问:「哪天回来的?」
陈丽珺回答:「腊月二十六。」
李恒道:「哦,回来还挺迟的,哪天走?」
陈丽珺说:「初五。」
李恒道:「那还能在家呆一天?」
陈丽珺说是。
话到这,两人突兀没话了,谈话中断,都看着火堆默不作声。
良久,她伸出右手把烧掉一节的树枝往火堆移了移,关心问:「我会不会耽误你赶车的时间?」
李恒讲:「还好。」
听闻,陈丽珺瞧着红艳艳的火苗说:「你别怪曼宁,是我缠着她想见你一面。」
李恒侧头看她。只看,不说话。
陈丽珺身形一滞,随即嗡声问:「是不是觉得变了?」
李恒道:「胆子大了好多,过去你可不会跟我说这话,更不敢这么直白。」
面红耳赤的陈丽珺小声解释:「你身边美女如云,我不这样,根本见不到你。」
李恒愣住,没做回应,
等一会,没等来动静,她捡起一根枯枝扒拉火炭以遮掩内心的不自信,忍不住轻轻问:「我写给你的信,是不是都没拆开?」
李恒本想张嘴说谎,但又害怕这姑娘顺着往下问,于是想了想选择坦诚开口:「抱歉,只拆过一封。」
「我就知道会这样。」陈丽珺面容平静,没有太多波澜。
她好似早就料到这场景一般。
李恒叹口气,问:「哎,既然明白,为何还执着写—”」
陈丽珺顿了顿,头更低了几分,小半天过去才红唇蠕动:
「你知道吗?我每给你写一封信,都是当做我今生最后一封信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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