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黄昭仪顺手拿双乾净碗筷,给他盛了几块红烧肉给他,示意他先垫垫肚子。
田润娥瞅著这一幕,慈祥笑著没吭声,她思忖著:別看昭仪和润文年纪大了些,但確实会疼人,今后满崽有她们在身边照顾,至少在衣食住行方面,自己这个当妈的就不用那么发愁了。
虽说衣食住行不用愁,但她这婆婆要愁的事情还有很多,光8个儿媳之间的关係,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思及此,田润娥跟大青衣和润文说叨一声,就洗个手去了外边,招呼涵涵、余老师和麦穗去了。京城这几个儿媳,田润娥已经和她们处得非常熟悉了,平素说话行事不用那么客气和小心翼翼;倒是沪市那几个,由於一年见不到几次的缘故,还得及时去露个脸,不要让涵涵她们寒了心才好。给外面几个儿媳妇添杯热茶,陪聊一会后的田润娥老感觉不对劲,再细细一瞧,才发现周家闺女没在。抬头望眼墙壁上的掛钟,田润娥又去外面院子里四处转转,確定没见到诗禾身影时,她不动声色回到厨房,把儿子拉到一无人房间问:「满崽,诗禾呢?快要开饭了,她什么时候到?」
李恆一边哄怀里的女儿,一边回答:「诗禾走不开,她在香江。」
「在香江?」
田润娥疑惑:「这么大的事,你没早跟诗禾说?」
李恆道:「有说过。」
田润娥问:「那为什么诗禾跑去香江了,没过来?」
李恆想了想,把林薇生病一事告诉了她。
听闻诗禾母亲生病这么严重,田润娥嘴巴张得老大,儘管她早就得知林薇身体出了问题,但没想过会到了这种程度。
田润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两遍,临了说:「离过年还有12天,趁著时间够,满崽,我和你爸得去看看人家才行。」
李恆没阻止,但思考一会道:「可以啊,不过等完年再说吧,我们还要去洞庭湖一趟。」
去洞庭湖干什么?
一是女婿身份送年祭。
二是正式跟宋家商谈毕业后结婚一事,这是两家在暑假就达成的默契,自是不能食言。
听到这话,田润娥嘆口气,但还没等再开口,这时房间门开了,李兰走了进来。
李兰张嘴就问诗禾的事,问诗禾怎么还没来?
田润娥於是把林薇的情况讲了讲。
耐心听闻,李兰却一点都不好糊弄:「这种病確实恼火,但也不是这两天才出的事,以诗禾的聪明这次没理由不来京城。老弟,你说句实话,是不是和诗禾分手了?」
田润娥心头一紧,眼巴巴瞧著儿子。
李恆问:「为什么这么讲?」
李兰哼哼一声:「你这次把所有弟妹都叫过来,打得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诗禾是不是因为这事和你闹矛盾了?」
李恆瞅眼二姐,又瞅眼二姐,问:「从麦穗口里套话了吧?」
李兰没叼他,直接开口问:「诗禾是不是想要宋妤的位置,你没同意,就和你分道扬鑣了?」一语中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周姑娘还真是想要宋妤这个位置,至少也是不希望他这么早结婚。李恆沉默以对。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反驳和隱瞒什么。因为没必要,这屋子里的人,除了老妈和老爸相对单纯一点,其她人可都是成了精的,哪是那么好忽悠的?
只要到天黑,周诗禾还没来,眾人就差不多明悟了七七八八。
见儿子这幅模样,田润娥「誒」一声,两手掌打在一块的同时,还重重嘆了口气。
按理讲,周家闺女不来,周家闺女把儿子给一脚踹了,田润娥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在这么多儿媳中,她內心最惧怕周家女娃。
这个惧怕,不是说周诗禾有多坏、有多凶和多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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