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呼啸的寒气,像一把凝结了冰霜的镰刀横斩向李青的腰际。
李青没有用剑。
他空手迎了上去。右手五指张开,罡气膜在掌心凝聚到最厚,银红色的光在这一瞬亮得像一小团火焰。他侧身让开剑锋,右掌拍在剑脊侧面——不是硬碰硬,而是一个斜向的、有角度的发力。
"嘭"的一声闷响。
寒铁剑被那一掌拍得偏离了方向,带着赵师兄的上半身也一起歪了过去。赵师兄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手中的剑势彻底散了。而李青根本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右手顺势而上,五指从剑脊滑动到剑格,再到赵师兄握剑的手指。指尖的光芒二次亮起,三个红点同时印在了赵师兄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上。
"叮当——"
寒铁剑脱手了。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弹了两下,停在赵师兄的脚边。
演武台上,赵师兄空着双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又看着地上那把跟随了他七年的寒铁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少年的右手掌心里银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熄灭,像一盏被风吹小的油灯。
台下。
死寂。
然后是从后排开始的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前涌。
"剑被打掉了?"
"赵师兄的剑被一个淬体境的人打掉了?"
"我眼瞎了吧?"
前排的北寒宗女弟子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旁边那个男弟子喃喃自语道:"刚才谁说他是来找打的来着……"
北寒宗的长老席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座椅上微微欠身,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台上的李青。他浑浊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淬体境的罡气量,凝罡境的控制力,甚至比凝罡更强的"精准度"。那个少年右手上的那层光芒,不像普通的护体罡气,更像某种更高阶的东西。像是整只手变成了一件武器。
赵师兄蹲下去捡起了自己的剑。他的手指还有些发抖,不是疼,是那种"被人用最轻的力道、最巧的方式打掉了最大的依仗"之后的、从心底泛上来的茫然和酸涩。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