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善,可是接连被至亲之人背叛,可知为何?”
景帝心底一阵阵地涌起寒意,更多则是酸楚。
那块玉佩,是他大婚之时与皇后私下交换的信物。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有遗落的时候。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正是自己的在意,居然变成了打通帝宫内外,运人进入自己寝殿的工具!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小和尚继续道:“陛下用情至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您独栖寒床的这几年,凤坤殿可是春宵苦短,那里才是皇后真正的寝殿。陛下有三个儿子,可是第三个陛下已经想不起来了吧?想不起来也是好事,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但今晚就是最后时刻,转过子时就是新年。新年乃是龙行之年,在这一年中坐上大位并且坐稳的,才是真命天子。
所以晋王与帝后马上就会过来,让你禅位于你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待你写下传位诏书后,就会赐你一杯药酒,让你心衰而亡。”
小和尚说得非常平静,仿佛在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景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咬牙道:“朕若就是不写,又能怎样?”
小和尚道:“那你那两个真正的儿子,应该就会慢慢的死在你面前,且是她亲自下手。”
景帝大怒:“竟然如此恶毒!那也是她的亲儿子!”
小和尚一声叹息:“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自己都没什么感情,就不要苛求别人了。”
“你又是何,打算怎样?”
小和尚微笑道:“小僧来自净土灵山,乃是应劫而行。因为陛下与我佛有缘,是以历尽艰难,只求与陛下见上一面,好度化入我灵山。世人皆苦,帝王家也不例外,此时陛下余寿只剩下一刻辰光,不如随小僧归入灵山,共证果位,如何?”
景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扎着坐了起来,怒道:“我怎么说也是大汤帝王,先祖后裔!朕或许命不好,或许昏庸无能,但断无大汤帝血遁入空门的道理!朕,大不了一死!”
小和尚有些意外,然后笑道:“果然帝血在身,难对付得紧。不过现在你只是回光返照,历代先帝应已默认你已经死了。所以这件事,却是由不得你。得罪了!”
小和尚两眼突然亮起耀眼佛光,手上泛起无数梵语经文,一掌向景帝抓来!
景帝被佛光一照,脑中就是昏昏沉沉,眼见就要被小和尚抓住,此时却突然有了刹那清明!他视野不再受小和尚所慑,看清了屋内情形,然后又看到了那个老人。
老人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手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景帝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又看到了那个人和那匹瘦马。
那人似是感应到了景帝的目光,又转头望来,忽然间脸有怒色,喝道:“何方蝼蚁,敢在帝宫爬行?”
这一瞬间,他身上升起无尽霸意,仿佛天上天下,只一人独尊!
他探出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一掌落下,小和尚顿时脸现惊骇,但动弹不得,眨眼间如水泡般被一掌拍得幻灭!
画中人向景帝望了一眼,淡道:“还凑合。”
随即画卷恢复正常,只是大道独行四字有些许淡了。
听到“还凑和”三字,景帝忽然一腔热血上涌,热泪滚滚而下。自己这一生过得窝囊,没想到最后竟得了‘还凑合’三字评语!
他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又哭不出来。过往一生中经历的种种事,瞬间在心中闪过,他忽然似是明白了什么,大笑三声,居然从病榻上下来了!
他先是向老人深深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如今朕,不,我该如何……”
话只说到一半,景帝就看到老人亦如水泡般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呆了一呆,再转头去看墙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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