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还在褓中时,就曾经被藏在这里。
元妃遗愿,就是葬在这里,与孩子相守。
卫渊来到坟前,取出一节舍利,轻轻放在墓碑前。
舍利穿过墓土,落入棺木,停在元妃屍身的手中。
卫渊驻足片刻,方道:「你好好休息,这次只灭了悉空,还有一个佛子,我过段时间就给你送来。不只是他,净土之中与此有关的一切人,我一个一个的都会给你送来。」
微风拂过,花树摇曳,花瓣纷落如雨。暮光被花影剪作金丝,缠住浮尘,有一瓣恰落卫渊指尖,薄得可见叶脉,似她当年襟上那朵。不知哪里又响起断肠的铮声,如泣如诉,北风揉碎了,混着花雨,漫过了九曲回廊。
卫渊闻音淡笑,注视这枚花瓣,眉眼间掠过一抹哀伤。
花雨中,李如一缓缓走来,宛如初长成的少女。这是哪一次相见时的场景,卫渊一时也有些记不清了。
元妃走到卫渊身边,轻声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杀更多的人。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在这里好好休息。」
卫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凝视着她,道:「这是为了你,但也不全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本就该死。有没有这件事,我迟早都要灭了他们。而且现在看到了你,我更是非杀他们不可。你说是吧,菩萨?」
卫渊怀中的李如一脸色大变,奋力从卫渊怀中挣脱出去,然後化成了宝星菩萨,惊问:「你是怎麽看出来的?」
卫渊叹道:「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时时处处都想布局,真以为世上之人都会如傀儡般被你们摆布操弄?会上当的,都是心里有你们的人。换一个不把你们当回事的人来,看你们这些手段,就处处都是破绽。」
宝星绰立原地,还想说什麽,但卫渊已经失去了和她说话的兴趣,手心中浮现一具小小天平,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宝星刹那间脸色大变,没想到卫渊居然也能用出肉身佛衡量功德的神通!连肉身佛都在和卫渊比拼功德时拜下阵来,她自问功德还不到肉身佛的一个零头,哪敢和卫渊称量?
宝星二话不说,立刻散去身影,竟是直接将这一缕神念给割舍了!
佛掌可不是儿戏,一旦被拖入天平,就算这里只是她的一缕神念,也会溯及本体,会把宝星在果位上的本体也拖过来。
卫渊微微一笑,道:「壮士断腕啊!哪有那麽严重?我不过就是吓吓你的,你怎麽还当真了?这麽大的菩萨,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卫渊这话倒不是矫情,可惜旁边没人凑趣问上一句:那究竟是为何?
有人问的话,卫渊就可以接着说,自己功德来之不易,没必要浪费在宝星这等小角色身上。总得把功德集中起来,一把搞个大的,称个大菩萨什麽的,才划算。
一点小风波过去,卫渊再看一眼元妃之墓,便转身离开,并未去见晋王。
王宫寝殿里,晋王裹着貂裘,正在暖炉升腾的暖气中昏昏欲睡。他忽然身体弹动一下,从昏睡中惊醒,然後茫然地看着周围,片刻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又过了片刻,晋王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麽,於是摇动金铃,便有内官端着热水进来,给晋王净脸,然後汇报今日宫内外的大事。
「卫渊来过了?」正在净脸的晋王停了手上动作。
内官奏道:「魏王去了春华殿,好像在元妃墓前放了些什麽,待了一会便走了。」
「他放什麽了?」晋王问。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只听侍女说,在後花园外远远地看着,好像放了件东西。
但事後她们去看,却什麽都没有。」
晋王停顿了片刻,方道:「他来了也不过来看看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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