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苏阳问道:「她也被俞总警告了?今日资本投了多少?」
熊潇鸽语气有点复杂:「没有,今日资本没投这个领域,一家都没投。」
章苏阳愕然。
他有点匪夷所思,又很快找到合理解释:「我就说不可能是临时起意,那两口子就是过山峰的人,不然,今日资本的投资怎麽会符合俞总的喜恶!」
「现在想想,就算不考虑俞总的判断和喜恶,如今的信号也比较微妙了。」熊潇鸽在临港碰见突发情况的不忿已经完全褪去,这时候理智又悲观,「银监会8月发了暂行办法,11月快鹿出事,整个行业的估值分化就很明显了,尾部的流动性恐怕已经存在枯竭的危险。」
银监会8月24日发布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明确了13
条禁令,意味着监管的收紧,乃至监管风暴的到来。
熊潇鸽坐在自己办公室回想今年一年的情况,不管过山峰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调研,他都觉得空头之王的吐信像是一种不详的徵兆。
「我们投了很多家,要是真止损,这个投资名声————」章苏阳看着熊总的眼神,止住了话,摇头道,「好吧,先不说名声的事,单是从公司退出也需要很长时间啊,估值折价的损失也会很大。」
就像熊总所说,这个阶段的行业估值已经分化了,如果IDG想要退出,那持有的股份只能找其他机构接盘,而别的机构对於这种匆忙的出让,也必然十分谨慎。
如果想要出手,恐怕都得接受30%到50%的估值折价。
而且,这种折价接盘还一定得保密,不然,一家还能说得过去,两家三家————恐怕真会引起市场的恐慌。
章苏阳想想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就头疼。
他见熊总不说话,试探道:「熊总,这样吧,我信俞总,信他那个空头之王,但这个事得有时间和过程啊,有的公司是签了对赌协议的,那可以依据协议办事,问题在於,创始团队很可能没有回购能力,就算走法律程序,至少也得半年以上,哎,到时候外面还得说,是我们IDG抽资害死了公司。」
熊潇鸽依旧不说话,像是在沉思。
章苏阳有些烦躁地说道:「哪有一个行业全部都有问题的,熊总,你再去临港找俞总聊聊,既然他觉得可能存在不合规的问题,那我们就派驻董事或者监事,帮助公司完成合规审查,降低暴雷风险,这特麽的不就行了吗??」
「我们IDG还是有影响力的,他觉得不合规,那我们做成合规!!」
「行业里总是有好有坏,我们争取把手里的大部分都做成好的!!」
「这还不行吗!?」
作为风投,IDG可以做投後干预,虽然也会引起非议,但也算有个正当的理由。
章苏阳甚至这个瞬间都想好了措施,可以先暂停新增业务,清理资金池,再引入银行存管,完善信息披露,降低杠杆率,提高风控标准。
如果行业後续面临强力监管,没准IDG的提前干预反而是好事,反而能让这批投资的公司成为新的头部,化利空为利好。
章苏阳在办公室里渡步,边走边说祸兮福之所依的干预,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会,没听到熊总哪怕一句的回应,终於忍不住嚷了出来:「熊总,你说句话啊!我们需要时间!你去找俞总聊聊啊!」
熊潇鸽恍似回神,无奈地答道:「他不听我的啊。」
「他要发难,他要调研,他不听我的啊!」熊潇鸽叹息,「你真把我当五大空头了?
他就是最大的空头,你觉得你行,那你去找他啊。」
章苏阳:「————」
熊潇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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