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草屑斑斑,脸上泥巴一道道,像刚从猪圈里爬出。
唐三藏迎上前,急切道:“八戒,信可送到?佛祖有何旨意?”
八戒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脑子飞转,编道:“师父哎呀,您可不知道,那灵山路,远着呢!俺老猪走啊走,翻山越岭,饿了啃野果,渴了喝山泉,好不容易到了。
把信交给佛祖,他老人家一看,哎哟,说是雨水淋湿了,字迹模糊,看不清。
俺说这是师父亲笔,他也没当回事儿,就挥挥手,让俺回来复命。
师父,您说这佛祖,怎么这么不重视三界安危呢?”
唐三藏闻言,脸色煞白,双手合十,喃喃念佛:“阿弥陀佛,雨水淋湿?为师亲封的信,怎么会……”
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睛红了,“八戒,你这夯货,路上怎不小心?信中所述,乃是天机大事,佛祖若不重视,三界岂不危矣!”
八戒低头装可怜:“师父,俺尽力了。
风大雨急,俺的钉钯都差点丢了。”
一旁孙悟空插嘴:“师父息怒,八戒这趟也辛苦。
兴许是天意,佛祖另有安排。”
他心里却偷乐:呆子这谎,圆得溜!可唐三藏岂是易哄?固执如他,心系苍生,怎肯就此罢休?“不行!此事关乎三界安危,为师岂能坐视?悟空,你口才不行,八戒办事不力,这次让沙僧去。
他老实本分,定能把信送到。”
沙悟净闻言,从行李中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接过新写的信——唐三藏连夜重抄的,梵文工整,封口更严——拱手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孙悟空眉头微皱,心道:沙师弟平日里最勤恳,取经路上从不偷懒,这次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莫非……他不敢多想,表面上笑道:“沙师弟,路上小心妖魔。”
沙悟净点点头,挑起行李,往灵山去了。
悟空等队伍安顿,便又借口巡查,拔毫毛变假身留守,本体隐身追去。
山路崎岖,沙悟净走得稳当,步履如常。
可悟空藏在树梢瞧着,总觉不对劲。
这师弟平日里背着行李如履平地,今儿却走走停停,似有意拖延。
果不其然,行至一处溪边,沙悟净放下行李,望着水面出神。
那水清澈见底,鱼儿游弋,他忽然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信件,喃喃道:“师父啊,弟子对不起你。
可这取经……哎,罢了。”
说着,他手一扬,信件如落叶飘入溪中,顺水而去,转眼没影。
悟空看得目瞪口呆,心头一沉:沙师弟怎的也……他本想现身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现身了真相就全露了。
只能隐身回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沙悟净拖到黄昏,方才返回营地。
唐三藏见他风尘仆仆,忙问:“沙僧,佛祖可有回音?”
沙悟净低头,声音平淡:“师父,弟子把信交了。
佛祖看过,只说‘知道了’两个字,便挥手让弟子回来。
没多言,也没旨意。”
唐三藏闻言,如遭雷击,脸色铁青:“知道了?就这?为师信中详述三界隐患,佛祖怎能如此冷淡?莫非灵山已不管人间疾苦?”
他气得站起,袍袖一甩,“不行!为师要见佛祖亲口说清。
悟空、八戒、沙僧,你们听着,从今日起,取经暂停!就在这灵山脚下,搭建草棚,备下干粮,为师要等佛祖现身。
关乎三界安危,为师豁出这条老命,也要逼他出来!”
孙悟空闻言,心如刀绞。
他劝道:“师父,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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