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根根高大的盘龙柱撑起塔楼。
西面,是整面白玉雕成的《群仙赴宴图》,其上神仙人物衣袂飘飘,面容生动,如真似幻,将宴厅照得宝气冲天;东面,是浮雕《八仙过海》的红木屏风,桌角蹲踞的青铜辟邪香炉吐着龙涎雾,久久不散,朦胧烟气萦绕厅堂,好似仙家幻境。
地面铺整块青玉板,板下是活水渠,用假山分隔开厅堂楼阁;宴席间内,从桌椅到案几,皆是上档次的名贵木材。
“想要吃点什么吗?”
安知真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托腮,神态悠然,略显调皮地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从早上持续到午后的那场激烈运动所带来的影响,似乎还残留在女人身上,她的姿态明显比平常更慵懒,说话时的语气轻声细语,令人联想到故事中的“侍儿扶起娇无力”一句。
只有那张面庞容光焕发,好似被浇灌过的花卉,明媚鲜艳。
“……我还好。”
岑冬生不像她这般懒洋洋的,他正襟危坐,神态看似平静,瞳孔深处却仍几分掩饰得很好的紧张。
“你不是说消耗太大,晚上要大吃一顿好好补回来吗?我们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那是……”
岑冬生欲言又止。
“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虽然不一定是假的,但肯定会有……一点点夸张。”
他们可是咒禁师,吐纳天地精华这种古代练气士的修行手到擒来,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不喝水都不会死,甚至还能维持战斗力。
“——呵呵,比如你抱着我,喊我‘妈妈’的时候?”
安知真笑意盈盈,话语内容却十分劲爆。
“咳咳!”
岑冬生本来还在品茗,姐姐大人此言一出,差点没把嘴巴里的茶水全部喷出来。
幸好旁边没有别人……不,这种话当然只能是恋人间私底下的悄悄话。
“……我才没有做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只是……”
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自己闭上了嘴。
我只是觉得你那种慈爱的一面很有母性而已……但这种话,听上去好像一样很变态。
“那你不是还喊我‘哥哥’吗?幸好清颜不在,不然她得把我们俩都劈了……”
岑冬生试图用别的方式反驳,结果又被踢了一下膝盖。
“严肃点,我们待会儿还要见人呢。”
姐姐大人脸颊绯红。
这就叫做“倒打一耙”吧。
总之,这类涉及床第之事的情话,只能在她们来之前说。当别人的脚步声响起时,两人恢复表面上的正经,看起来就是一对优雅恩爱的年轻情侣。
不错,“优雅”——在被姐姐大人调教这么长时间后,岑冬生掌握了礼仪方面的内容。
他的样貌虽称不上风流倜傥,却也是仪容堂堂的英挺男子,在有意识学习进步过后,与安知真站在一起时,已经不会让人觉得不相配了。
“请问客人,我们能上菜了吗?”
“再等一会儿,人还没到齐。”
侍者恭敬点头,又道:
“有几样菜需要时间慢煮,是否……”
“那就先上。”
那人答应后,轻轻拍手。
侍者们依次走上前来,他们个个相貌端庄,身穿广袖袍,托着鎏金错银的食盒缓步行走在烟气之中。
食盒摆在桌上,盒启时溢出霞光,隐约可见其中盛着晶莹剔透的芙蓉盏与煨在火中的鱼,不知用了何种把戏,鱼鳍仍保持着鲜活的跃动姿态。
比起美味佳肴,更像是一桌艺术品。
他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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