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来过一次了。”
岑冬生说。
“那个万独古,他就来过。”
“是啊。”安知真面露微笑,“他能来,我不能来,阁下未免有欺善怕恶之嫌。”
“……您真是毫不客气啊。”
“髓烛僧”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指向众人背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马婧。
“你们难道是为了她,才找上门的?”
“不错。她是被无相门害成这副模样的,还向我控告了你手下的人如何草菅人命,对无辜者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是我的下属做的龌龊事。”髓烛僧的语气称得上平静,甚至是忍让,“你让她去挑出当事人,我可以直接把人叫来对质,如果这能让安顾问感到满意的话。至于万独古……他向我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那我能问吗?”
“可以。”
“这东西。”
岑冬生笑着指了指瘤体。
“以前没见过这种的,感觉很厉害,和我们介绍一下呗。”
“……好。”
对方有些无奈,觉得这对男女简直是一个炉子里烧出来的,瞧上好东西就不肯放了。
关键是他们明显并不了解此物的意义,却能把“抢劫”说得如此自然。
不过,大伙的本质其实都是一类人,如今看在双方都是特等咒禁师的面子上才客气一下。他若是有想要的东西,同样会选择直接动手抢过来。
“是从上古年间就留存下来的鬼怪。”
他坦诚回答。
“哦……”
“是某位恶神?”
安知真在心底喃喃,但她自己否决了这个猜测。
“不,不像。没有冬生口中神明的伟力。”
“上古鬼怪中的确有一批虽然没有抵达神魔境界,但依靠顽强的生命力和漫长休眠期存活至今,等到这个时代再兴风作浪的。”
他以前间接接触过的九子鬼母就属于其中一种。这个时代的它还没有苏醒;而眼前的心脏,应该就是与之类似的存在。
这些鬼怪相比起恶神自然是远远不如,不说苏醒后拥有的力量,光是挑选的“坟墓”都有差距。像九子鬼母躲在深山老林里,还在这颗星球上,就难逃被平等王一刀剁了的命运,而恶神的沉眠之处各具特点,只要不陨落就是永远的秘密,至今无人知晓。
但在这个时代,它们仍有着不可小觑的存在感
“上古时代?那岂不是活了几万年了,果然很稀奇。”
姐弟俩一边在心里交流,一边朝着对方抛出问题。
“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此兽名为‘蜃主’,是栖息于深海之底的魔物。它天然拥有庞大的力量,却无法自由调用,在这个混乱的崛起时代,容易被人盯上……”
“髓烛僧”瞥了他们一眼,接着慢悠悠走到瘤体边上。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着鳃裂,气泡浮上空中。
下一个刹那,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一声悠长的高鸣——
有点像是鲸鸣,但更为悠扬,仿佛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
源头不像是来自船的内部,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的并非它的本体,所以诸位不必再看了。”
髓烛僧说。
“蜃主与我达成了协议。我让它在我的船上栖息,提供保护;而它则会将这艘船当成自己的巢穴,提供另一个层面上的庇佑。”
“你需要它来‘强化’这艘游轮?为什么?”
“你知道,自从天地异变以来,这个世界上有着种种秘境,曾经离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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