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冷静地得出这一结论,为此感到惋惜。
祂苏醒之时,恰是最虚弱的时候,而连让旧伤自然痊愈的时间都没有,偏偏遇到了这个时代特等咒禁师上门。
甚至,如果将祂的对手换成任何一位别的特等咒禁师,都不至于凄惨于斯,连手中的兵器被夺走,成为对方手中的杀手锏。
这一切仿佛只是连串的偶然,种种因素迭加决定了祂败亡的下场;但在冥冥之中,天帝却感受到了“命运”的力量从中作祟。
祂记得很清楚,在此二人抵达天宫遗迹后主动表明来意,其态度证明这对兄妹早已知晓“杀生”的存在。
如何知晓?何人所言?
当年天庭与大祟的一战,所有的仙人们或陨落或转生,连大祟都陷入沉睡,祂将杀生刀藏匿于月球之上,是唯有一人知晓的秘密。
是祂亲手揭晓了这个秘密吗?不,要是祂不阻拦,这对兄妹定会将遗迹翻个底朝天,而有“空间干涉”能力在身,天宫在月球之上的秘密藏不了太久……
“命……吗。”
骷髅头眼窝深处的火焰,渐渐暗淡。
……
伴随着使用者力量的消散,黑白二色的浊流风暴渐渐散去后,来自宇宙的清冷光辉,没有大气层的阻隔,尽情挥洒在荒芜大地之上。
纵横交错、深度从数百米到十几公里不等的无数沟壑,取代了原本由陨石撞击形成的凹坑,成为月球之上的全新景观。
那是刚刚落幕的人神大战后留下的痕迹,在地球上都能观测到的巨大伤疤。
在其中一道沟壑的边沿,只剩下骨骼的天帝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裂纹在人骨表面慢慢扩张、蔓延,从中散逸出的骨质颗粒,像灰尘般安静地悬浮在了空中。
天帝的身躯正在消散。
少女以胜利者的姿态朝着白骨走来;她身上的黑焰缓慢而持续地燃烧着,祂能从中感受到那个男人的视线,正在静静观察着自己。
干涉命运之人,终遭反噬——
天帝原本想要张口,却又闭上了嘴。
或许,自己陨落此地,才是真正的“命运”呢?
何况此时此刻再说这种话,未免有种败者不甘心哀嚎之感……
自从苏醒以来的那一刻,祂经历了连番大战,为活下去已是经历过数次难堪的挣扎,甚至不惜与生死宿敌融合,此刻倒是有几分释然的心态。
这时,天帝忽地心头微动。在祂与大祟的融合状态被强行斩断后,仅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如蜘蛛丝般脆弱。
大祟的身躯在刚才那一瞬间里衰败、垮塌,但它是曾纵横上古的魔物,生命力倒是远比自己顽强,“金蝉脱壳”后企图逃走。
其气息极其微渺,不知何时进化出来这等隐匿的能力……以前天庭大战的时候可没有展现出来过,或许是万年的沉睡没有白白浪费吧。
天帝似是觉得有趣,低声笑了起来。
“老朋友、老对头,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魔物不会回应祂的话,尽管它有着足以理解语言的智能。它的求生本能足以压倒一切。
哪怕这里是月球,哪怕与地球相隔四十万公里,大祟依然有能力飘渡回去,外层宇宙空间的环境无法阻挡它,甚至无法阻碍它复原自己的躯体,等抵达陆地的时候,恐怕已经能恢复得比过去更强大——大祟的可怕之处,正在于那顽强肆意的生命力与狡诈贪婪的生存智慧。
这一回,它已从天庭的空间中离开,是通过物理方式偷渡到地球之上,等同于事实上的越狱;虽然地球上有能对付它的人,但在那之前,注定会造成一片地区的生灵涂炭……
“该践行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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