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岂不是白白折损?”
“你忘了武圣。”青袍道人语气低沉,目光依旧看着古镜中的画面,“那位的气息,虽一日弱过一日,但究竟还剩几分实力,你我皆看不透。他若未到真正的油尽灯枯,此刻召回天兵,气息波动必被他捕捉溯源。”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八百年来,他镇守人间,最恨洞天插手俗世。若知天兵出自你我之手,盛怒之下,拖着残躯杀入洞天。届时,谁能挡他最后一击?”
灰袍道人闻言,神色骤变。
“是了,他纵横世间八百年,压得天下仙神低头。即便如今看似迟暮,谁又敢赌他是否还藏有焚天之力?若他真不顾一切,拼死反扑,洞天虽可依托天地之势固守,但也必遭重创,甚至可能被他撕开屏障,玉石俱焚。”
灰袍道人口中喃喃,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敬佩:“道兄思虑周全。”
随后又是一声长叹,“罢了,两具天兵虽珍贵,却也不值得冒此大险。只是可惜了此番试探,未能逼出武圣出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青袍道人开口,继续道,“谁能想的到,这位洛水王竟有如此实力在身!外加一门强大的禁术,能抗衡两尊天兵的合围。不过此举也不是没有成效,至少逼得这位洛水王拼命了。如此长时间的施展禁术,这一战过后,他也废了一半,今后成就将会有限!”
在俩人交谈间。
轰隆——
镜面中一声轰鸣,空气如水波荡开,一尊银甲天兵被江宁一拳轰落至地面,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
“仙元石的能量耗尽了!”灰袍道人目光一凝,沉声道。
镜中,那尊倒地的银甲天兵浑身银光黯淡无光了,几次试图撑起身体,却都无力地跌回。
“要结束了吗?”江宁看到这一幕,心中念头闪过。
随后,面对另一尊杀来的银甲天兵。
他手中的银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芒,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铛——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剩余那尊天兵的腰腹之间。
巨大的力量让天兵高大的身躯弯折,银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被这一戟抽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山丘,碎石将其半掩。
江宁并未追击,而是持戟立于半空,周身赤焰依旧熊熊燃烧,但呼吸已变得粗重。
连续高强度的激战,即使有着心劫火这门禁术的支持,他也感受到发自身心的疲惫。
尤其是这门禁术还会燃烧他的一切,虽有血肉权柄的补充,但这种接连的燃烧自身,亦对他身心有着极大的负荷。
他低头看向手中夺来的银戟,戟身依旧冰冷坚硬,但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已经断绝,不再有刚刚那种持续脱手的拉扯感。
他又低头看向远处崩塌的山丘,那滚落的碎石。
这一次,被他扫飞出去的天兵沉寂的时间格外的久了一些。
“都要结束了吗?”他心中念头闪过。
但他身形依旧紧绷。
因为他的灵觉告诉他,他还在被之前被他感觉到的目光所锁定。
心劫火的力量,他此刻也完全不敢散去。
因为他不知道,天兵背后的主人,那目光的主人,是否会因为天兵的失利,而做更多的选择,甚至是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他微微抬头。
前方山丘的尘烟之中,有一道银光浮现。
下一刻。
他紧握手中长戟,身形微微后仰,弯腰如弓。
随后手中长戟猛的掷出。
长戟脱手的刹那,空气中爆开一道刺耳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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