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一样和妹妹一前一后踏上了这条悬崖小路,只不过变成了他走后面,妹妹走前面。
两人一个穿着蓝色的棉衣,一个穿着红色的棉衣,像两支短短的彩笔,沿着小路,慢慢将这座山拦腰裁开。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正洒在兄妹俩身上,为他们涂上了一层金色的粉末,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神圣。
光线驱散了雾气,李兆忽然看清楚了——周遭的大山,都有这样一条细线一样的悬空之路延伸出来,有些上面空空荡荡,有些上面也有移动着的颜色。
而这些细线的终点,是大山环绕着的一块凹地,比其他地方略微平整一些,上面零星地点缀着几座破旧的房子,此外便是层层迭迭的田地。
李兆心有所感,忽然明白了张潮让他带着单反相机跟着什雷村的小学生上学的目的,马上拧下镜头盖,对准眼前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
“大家看,这就是什雷村的孩子上学的道路。”张潮指着大屏幕上,李兆拍下的那张危险而又迷人的照片。
李兆不是专业摄影师,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爱好摄影的年轻作家,因此照片的构图、色彩并不算出众,但是画面本身的震撼力,已经深深打动了在场所有的记者。
这是一个规模盛大的新书发布会现场,由春风社、21世纪社和花城社联袂举办,发布的正是张潮在什雷村创作的,史无前例,可以“一书三版”的。
地点是在福海市区最现代化的影院影厅里,主创张潮坐在大银幕前一排单人沙发的最中间,旁边是3个出版社的主编与编辑。
上个月在什雷村的村委会,十多家出版社“厮杀”过后,最后留下的就是这三家。
其中春风社拿到的是完整版,书名是《逐星者》。
21世纪社拿到的是童话故事版,书名是《放逐流星的孩子》。
花城社拿到的是少年冒险版,书名是《少年·流星》。
张潮这次连书名都没有干预,让出版社自己定去。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正在发布的照片上。
来发布会的记者们,一开始注意全放在张潮这次奇特的创作方式上——他怎么能在一部的篇幅内,容纳进题材、风格截然不同的两部“衍生品”。
这种创作手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绝对是开了创作的先河。
但是张潮偏偏没有回答这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而是在巨大的银幕上放映起了一张张什雷村孩子上学之路的照片,一共有10张,最后顶定格在“红蓝彩笔”点缀于山间、无数条小路汇进山凹间的小学这幅画面。
记者们“嗡嗡”地讨论了一下,才安静下来,继续听张潮往下说。
张潮道:“大家知道,过年前,我卷入一场意想不到的纷争当中。一位‘青少年儿童教育专家’携着他的爱女,与我有一番口舌。
这次纷争的起点,是那位‘青少年儿童教育专家’很喜欢夸日本的孩子多能吃苦、多能走路。而我恰巧在贵州的什雷村住了两个多月,我知道那里的孩子上学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
张潮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照片道:“什雷村的孩子每天要走1个半小时到2个小时才能到就读的小学,所以他们每天早上最晚6点就要出发;晚上6点甚至7点才能到家。
——哦,多说一句,照片里的孩子叫韦恩泽,就是他刺激我创作了今天大家看到的这部很特殊的作品——能参加夏令营的都是城里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家境都很好。
他们当然可以代表一部分的中国青少年,但远远不是全部。中国还有很多少年、很多儿童,每天要背着重重的书包、走很远的山路,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学习。
这已经是21世纪了,相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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