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打败了所有人,成为了我直播间唯一的“王”。
“谢谢江爷的超跑!”我冲着镜头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又站起来转了一圈,让本来就只能勉强遮住屁股的裙摆堪堪飞舞到走光的边缘,然后眼睛眯成两道弯月:“江爷最近工作忙吗?想死我啦~”
这些话早已成了我的台词。每晚重复无数次,对着屏幕另一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着亲密的话语。我不知道江爷是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
但这有什么所谓呢?】
“我有点明白了,主播就是以前的……花魁呗!谁给的赏钱多就拿谁当爷捧着!”一个编辑道。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嘛,不过我有点好奇——这花魁好歹看得见、摸得着,网络主播这隔着屏幕能干什么?”另一个编辑还是有点疑惑。
“这其实是社交关系迁移的一种表现。”沉默许久的徐畅畅开口了,“以前的社交是基于现实中的人际关系,但是互联网兴起以后,网络上的‘朋友’越来越重要。
无论网络还是现实,本质都是满足自己的社交需求。如果在将来网络成为社交的主要模式,那么花钱在直播间里满足万人追捧的虚荣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得好!‘桃之夭夭’果然有经验,体会就是不同!”一个编辑显然是在打趣徐畅畅和主角重名。
徐畅畅又羞红了脸。
王占军连忙呵斥道:“人家小姑娘,不兴开这种玩笑,都把嘴巴管严实点。”
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就是怕徐畅畅脸皮薄——毕竟她可是约来了张潮稿件的大功臣!
徐畅畅倒没有放在心上,连连摆手道:“没关系……我们接着看吧。对了你们注意到了吗,张潮在写徐畅畅这个部分的时候,风格又发生了变化。”
“对,语句变得更松散、词汇也更随意,分段也更频密了——这是在模仿‘桃之夭夭’这个主播的思维方式?”
“是哦,跳跃、琐碎,随时根据直播的情况变化。”
“他真要写出三个‘我’啊?”
“继续看咯……”
【……“今天先给大家唱首歌吧!”打开伴奏,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情歌。我的声音流淌入电脑,经过软件的处理,从音箱传出,又变了天籁之音。
有时候我恍惚以为这就是我的声音。
“好听!”
“声音真甜!”
“爱死你了桃桃!”
……
唱到副歌高潮部分时,我装作深情地弯下腰,衣领开的角度恰到好处。
于是一连串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爆炸开来。
江爷又刷了五个「摩天轮」。我的心跳在加速,不全是因为激动,还有一丝惶恐。
他爱的不是我徐畅畅,而是屏幕里那个不存在的“桃之夭夭”。
如果他看到我的真面目,会有什么反应?
……
“宝宝们稍等哦,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我没有关闭摄像头,它就正对着房间的厕所。
观众可以通过磨砂玻璃隐约看到我的影子,甚至听到一些暧昧的声音。所以有时候我不在镜头前,他们刷到礼物更多。
这间10平米的出租屋被分成两个世界:镜头里是铺满绒花的北欧风背景墙,摆满毛绒玩具的单人床;镜头外是劣质的塑料衣柜,门把手上还挂着我来不及洗的内衣。
回到镜头前,麦克风指示灯开始泛红,我开始补妆——这也是他们爱看的环节。江爷的私信就是在这时弹出来的:“见面地点你定。”我故意手一抖,樱花粉口红划到颧骨上,像道新鲜的血痕。
但是屏幕瞬间就被礼物特效给轰炸成了战场。
“江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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