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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4:独行文坛》

第407章 文学之都
初中时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大唐双龙传》的惊险;有高中时哑着嗓子学唱《光辉岁月》《大地》时的豪情……

    香港的流行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和日本的动漫、美国的大片一样,深深影响了像他这样的大陆“80后”,是小城、小镇青年们认识世界的一个窗口。

    而知道更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张潮则有着更不一样的情绪,他希望能把自己的思考带给这里的年轻人,让他们在逼仄的世界里,让精神不要跟着萎靡和狭隘下去。

    也许有点理想主义——但文学如果没有了理想主义,那就是长篇广告了不是吗?

    他的声音透过电视、电脑的喇叭,响彻了一个个小小的房间:“我知道,很多香港作家正经历‘劏房式创作’——在50呎的狭小世界里,既要写、诗歌养活理想,又要写专栏赚生活费。

    但这也是文学的可贵之处——它从来不嫌写作的地方小,只怕心被框住。今天这座公园,就是给所有文学‘劏房’开的一扇窗——

    让写作者在铜像旁晒太阳,让街坊在段落里散步,让游客在鲁迅先生的烟斗雾气中,也能闻见油麻地的烟火气。”

    顺着张潮的介绍,大家想起这个小公园里确实设计了不少坐椅和小桌,既有独处一隅的,也有合围而设的,似乎真的就在欢迎那些写闷了的作者来这里小憩、放松。

    张潮接着道:“昨天刚来香港的时候接受访问,有位记者问我,说‘张先生,你总说香港文学很特别,但香港作家写的东西,和大陆、台湾有咩不同?’

    我的回答是,‘为什么一定要追求不同?文学特质的不同不是作者刻意追求的结果,而是土地自然会赋予作品以风格。’

    文学不是比赛,非要争个高下;文学是桥梁,连接着不同的心灵。

    西西写《我城》,是在寻找香港的身份;莫言写《红高粱》,是在追问土地的命运;白先勇写《台北人》,是在回望离散的乡愁。但无论主题如何,优秀的作品永远超越地域,直指人心。

    香港的年轻人们,你可以写中环白领的焦虑,也可以写大澳渔村的黄昏;可以写赛马场的永恒欢呼声,也可以写老公屋天台不断的漏水声;可以学西西写《我城》的本土寓言,也可以学黄碧云写《血卡门》的生存与毁灭。”

    说到这里时,张潮的声音突然放缓了,带上一点温柔,他知道下面的话可能有些天真,但是在2008年这个节点讲出来,似乎却十分恰当——

    “此外,你们完全可以在写旺角街头市井烟火的同时,想到长江黄河的无尽奔涌;在描绘维港夜景的璀璨灯火的时候,思考六朝古都外那千年不息的风沙。

    天山、秦岭、五岳、草原、长城、古寺……这些不仅属于我,也属于你们。

    本土情怀与家国认同,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就像这座文学公园——鲁迅的铜像旁,会立着张爱玲的倩影;郭沫若的诗句下,会刻着也斯的警言。不同的声音在此交汇,这才是它的魅力。”

    张潮说完这番话,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在场哪怕是那些来“例行公事”的嘉宾,也不得不承认张潮的这番话颇有煽动力,更别提那些书迷了。

    等掌声停息,张潮的讲话也进入尾声了,他的语调重新变回了轻松与幽默:“过去,全世界提到香港,想到的是中环的银行、铜锣湾的霓虹、兰桂坊的红酒。但这座城市的灵魂,远不止于此。

    六十年代,邵氏电影让武侠文化风靡亚洲;八十年代,Beyond的摇滚唱出‘海阔天空’;九十年代,王家卫用镜头重构都市的孤独……这些文化符号,和恒生指数一样,同样是香港的骄傲。

    今天,我们建文学公园,不是要造一座‘文学迪士尼’,而是想从这片小小的、不起眼的土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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