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命名的中学给这里的学生进行讲座。
这所中学就是两年多前,他在飞机上偶遇的那批学生的母校。
当时他答应学生们自己会抽空来做讲座,但张潮这两年国内国外跑得太频繁,直到两年多后才成行。当初的孩子已经全都毕业了,有些去了外地,有些则留在燕京。
其中最出众的周婉京,果然如他所说,远走南方,去了香港求学。
不过今天她特地请假回来,专门就是要听张潮的讲座。
“同学们好,两年前我在三万英尺高空遇见过一群像你们一样充满朝气的年轻人。那时有位在我座位旁提问的女生,今天也坐在台下——周婉京同学。”
被张潮点到名字,周婉京红着脸,有些尴尬地向身边的同学点了点头。
张潮笑着看她和同学致意后,才继续说道:“据说周同学在香港也笔耕不辍?我想起当时在飞机上说‘会在未来的路上等到你们当中的某一位。’
所以今天这场迟到的讲座,就是这条路上最美好的重逢。”
台下响起学生们的掌声和欢呼声。
等学生们安静下来,张潮才继续道:“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文学——这个既像老朋友又像陌生人的存在。你们可能会觉得奇怪,天天在语文课本里见面的文字,有什么值得专门探讨的呢?
但请允许我暂时摘下你们的书包,我们一起看看那些藏在文字的星光。”
张潮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微微曲着:“这是手肘,大家可以摸摸看。生物学告诉我们,这是尺骨和桡骨的精密组合;数学上,肘曾经是被广泛使用的计量单位。
但在文学的世界里,它可能是母亲搀扶孩子时的支点,是篮球少年飞身扣篮的杠杆,甚至是战乱中难民求救保命的旗帜。
——当然,也可以是大家课间埋头苦睡的安乐窝。”
张潮的话让在场的学生笑了起来,只听他接着说道:“我们课本里的数理化知识,本质上都是认识世界的工具,而文学则赋予我们重组这些认知的能力。
鲁迅先生虽然弃医从文,但一生都在用医学的解剖思维剖析社会病灶;王小波虽然写的是,但他却爱用逻辑学的缜密构建一个荒诞的世界。
就像我两年前在母校演讲中说的那样,写作本就不是一件需要着急去做的事。如果它必然会在你的生命里发生,那无需计较早晚。”
学生们都骚动起来。
他们以为张潮会给大家讲什么文学与人生的大道理,或者说说自己的创作经验,又或者就是吹吹牛——却没有想到竟然能从这么一个刁钻的角度将不同学科连接到一起。
这种新鲜感刺激了学生们的求知欲,纷纷开始摸自己的手肘,有些还开始互相打闹,场面一时间有些小喧闹。
在场的老师连忙维持了一下纪律,这才再次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张潮摆摆手,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看来大家对自己的手肘都很感兴趣。这小小的关节,在我们身体里默默无闻地工作着,但在文学的显微镜下,它瞬间就拥有了无限可能。
这就是文学的魔法——它是感觉的‘放大镜’。它要求我们,或者说,诱惑我们,去重新打量生命中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琐碎。”
讲座终于渐入正题,就连老师在内,所有人都期待着张潮接下来的内容。
“而所有感觉的基础,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看’,‘看见’的。”张潮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大大一个“看”字。
写完以后,他无意识地拍了拍粉笔灰——虽然他身上并没有——这个动作让现场的老师都觉得奇怪,因为这是上惯了课的老油……教师才有的动作。
张潮虽然毕业于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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