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彰。
常遇春走进大帐,看着徐达道:“二哥怎么了?”
徐达道:“你看一眼,洪都有难,咱们要立刻救援。”
闻听此言,常遇春看向了桌子上的情报道:“呵呵,没想到文正那小娃娃这般厉害,我还以为会被王保保打个屁股尿流,没想到竟然还打的如此有声有色,好,好。”
说了两句,常遇春抬头看着徐达道:“二哥,咱们何时出发?”
徐达道:“现在就出发,俞通海。”
“末将在!”
这时一员将军走出答应,俞通海,当年巢湖水寇出身,后来徐达剿匪,便一直留在军中候用。
“命你现在立刻前去准备随军辎重,船只,两个时辰后开拔,救援洪都。”
“诺!”
俞通海抱拳离开军营,下一刻整个南康水寨都忙活起来了。
巳时初,大军整合完毕。
徐达立在楼船甲板上,看最后一批辎重装船。
六百艘战船泊在赣江入鄱阳湖的入口处,帆樯如林,战意盎然,这六万人可都是徐达一手带出来的精兵,战力不凡。
“大帅,辎重,船只齐了,某家前来复命。”俞通海低声禀报。
“好,做的不错,事成之后,给你请功。”
“谢大帅。”
徐达点头,低头展开舆图。
从南康至洪都,水路三百二十里,顺赣江北上,若顺风,两日可至。但舆图上,赣江在“樵舍”处一分为二,主流继续向北,支流“抚河”折向东北——那是去洪都的必经之路。
“樵舍一带水势如何?”
“江面宽不过百丈,两岸多峭壁。”俞通海手指点在一处,“此处名‘鬼见愁’,暗礁林立,汛期尚可行大船,如今冬月水浅……”
“王保保若有埋伏,必在此处。”徐达合上舆图,望向北面沉沉的暮霭:
“传令:前军以艨艟探路,楼船间距拉至三十丈。遇袭则结方圆阵,弩炮备火矢。”
“末将领命。”
巳时二刻,船队起锚。
六百艘战船首尾相接,迤逦十余里,如此航行了一昼夜,夜色降临时,船队仍继续航行。
夜航不举火,只靠桅杆顶一盏气死风灯指引后船。
赣江在月光下如一条墨玉带,船行其上,唯闻橹声欸乃,江水汩汩。
徐达未眠,他坐在舱中,就着油灯反复研究战场情况。
“文正……”他轻叩桌案。
朱文正竟然能抗住王保保如此进攻,真是小觑了这位侄儿啊,若是洪都王保保拿不下的话,那……
徐达眉头紧皱,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可是一时又摸不着头脑。
陈九四会不会有诈呢?徐达一宿没睡。
天将亮未亮,江面起雾,白茫茫的水汽从两岸山林漫出,吞没江心。
能见度不足三十丈,前船帆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如鬼魅。
“减速,号角传讯。”徐达下令。
苍凉的号角声在江面回荡。这是水师夜航联络的暗号:一长两短,意为“缓速,保持队形”。
但号角声未落,前军突然传来警讯。
“右舷有礁——不,是船!”
雾气中,数十艘狭长快艇如鬼影般掠出。
艇身涂成青黑色,与江水一色,直到近前才能分辨。每艇载兵二十,不张帆,纯以长橹划行,悄无声息。
“敌袭!”瞭望手通过雾色突然看到了面前这些船,顿时大惊呼号。
几乎同时,两岸峭壁响起机括声。
嗡——
数百支弩箭从雾中射出,不是射人,而是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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