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至今用木栅、沙袋勉强堵着,城头守军稀疏,一日只换两班,可见人手已尽。
“传令,巳时三刻,总攻。”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吃饭喝水这等寻常事。
豁鼻玛迟疑:“大帅,此时总攻怕是不妥,刚才斥候来报,上游六十里外有船队飞速靠近。”
“徐达?”王保保挑眉,陈九四的哨探早就把消息提前给他了,但是王保保却没有后退,原因也很简单,这次张定边全歼傅友德十万大军,如此大功,已经抢了头功了,他若是再不拿下洪都城,这次他可就真的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战绩了。
他还想着给他妹妹赵雅争取一些政治资源,若是如此他如何对得起妹妹啊,所以他拒绝了陈九四的建议,撤兵,撤兵是不可能撤兵的,不拿下洪都城他绝不撤兵,不就是徐达吗?他倒想碰一碰。
“是徐达军,约六万水师,打着‘徐’字旗。”
王保保笑了,抚着腰间弯刀刀柄:“来得正好,都说徐达是当世第一名将,本王倒要看看,他徐天德是名不虚传,还是浪得虚名。”
“可若两面受敌……”
豁鼻玛看了看洪都城,那姓朱的也不好对付啊。
“那就打一场两面受敌的仗。”王保保目光锐利,“传令水师分兵两万,沿江设防,阻徐达半日即可。余下三万,随我攻城——在徐达到来前,先破了洪都!”
“诺!”
豁鼻玛闻言立刻应是,紧跟着抬手:“擂鼓!”
战鼓擂响。
咚咚咚……
冲锋即将开始。
此时洪都城头,朱文正用断刀支撑着身体。
他左眼被石灰灼伤,视线不清,用布条缠着。右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骨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身后还能站着的守军,不足八千,五日大战,伤亡过半。
“大都督,王保保军又要攻城了。”亲兵声音嘶哑。
朱文正透过独眼看着江面,神情凝重。
王保保军战船如黑云压城,正在列阵。
这次不同以往,他们没再用填壕的老法子,而是将数十艘船连成浮桥,直搭城墙。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徐叔到哪了?”朱文正问。
“六十里外,但王保保军分兵去阻了。”
朱文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笑得咳出血来,却越笑越大声:“王保保啊王保保,你太贪了。既要攻城,又要阻援,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而且区区五万兵,分兵阻援,你以为你阻的是何人,那是徐达,天下第一名将!哈哈……”
笑罢,他对着残存的守军,用尽力气嘶喊:
“弟兄们!徐元帅的援军就在六十里外!我们再守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让王保保看看,洪都儿郎的血,还没流干!”
回应他的是零落却坚定的吼声。
“死守洪都!”
“死守洪都!!”
看着下面已经精疲力尽的士兵,朱文正这时对他们躬身一礼:“洪都就拜托大家了,此战胜了,你们就是第一功臣,败了咱们也是英雄好汉!”
士兵听了朱文正的话,一个个拿起了手中的兵器,默不作声,看着准备攻城的王保保军。
同一时刻,上游三十里。
徐达站在楼船船头,看着前方江面上横亘的王保保军船阵。
两万水师,列成三重防线,铁索连舟,分明是要死守。
“大帅,强攻还是绕道?”俞通海请示。
徐达不答,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片刻,他放下镜筒:“王保保犯了大忌——他既想攻城,又怕我夹击,于是分兵阻我。可这两万王保保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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