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桐就琢磨起渔获的事情来。
从福州来西洋岛的路上,唐植桐发现鱼并没有想像中的多,大概跟最近两年的过度捕捞有关。
有没有办法跟着渔船去西洋岛东边看一看呢?
西洋岛的东南方算是眼下这个年代的远海。
现在渔业远洋能力有限,绝大部分渔船都是近海作业,捕捞的也都是近海鱼。
可别小瞧是近海,渔业资源不可小觑。
虽然远在四九城,但唐植桐看过闽省福鼎沙埕公社水生大队的报喜新闻,一网下去,打上来665吨的大黄鱼!
这可是纯野生的大黄鱼,要是放在几十年後,打这麽一网上来,能让整个村子财富自由————
之所以能一网捞这麽多,是因为「敲罟作业」。
休息的间隙,唐植桐跟连泗海打听起「敲罟作业」来。
据连泗海讲,敲罟作业起源於潮汕,明末就有了,只不过为了利益,渔家敝帚自珍,并没有获得大规模推广。
然而解放後这种情况有了转变,闽省前几年专门从汕头聘请了技术员前来授课,并将敲罟作业作为「一种近海的先进方式」在全省推广。
说穿了,敲罟作业也没什麽神秘的,无非就是用声学原理进行捕鱼的一种方法。
两艘大渔船张好网,再用众多条小船在大船前围成半圆圈。
每艘小船三人,一人摇橹,两人敲打绑在船帮上的竹杠,使其发出巨大的合音。
连泗海说竹杠发出的声音传入海中,能引起黄鱼的耳石共振,导致其逃窜甚至受惊死亡。
随後船队逐渐合拢,鱼群就这麽被赶入大船张开的网中。
唐植桐不知道「敲竹杠」是不是这麽来的,但感觉用在这里很贴切。
随着敲罟作业的推广,大黄鱼产量呈几何倍数增长,全国年产量猛增至二三十万吨!
鱼多价贱,连泗海说那几年大黄鱼跌至每斤五六分钱;更多幼鱼直接堆在滩头腐烂,当作肥料。
由於鱼太多,网不够大,很多时候都会「爆网」,爆网後的漏网之鱼非死即胀胶,一时间整个海面都是金灿灿的大黄鱼,有人撑着小船就能捡个盆满钵满。
「这麽个作业法,还不把大黄鱼捕绝种?」唐植桐听说过大黄鱼曾一度几近灭绝,不知道是不是跟这种作业方式有关。
「前年的时候就不让这麽干了,但从去年开始,敲罟捕鱼的又多了起来。救鱼不如先救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听了唐植桐的疑问,连泗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实际困难搬了出来。
「还真是,换做是我,恐怕也得下海捕鱼。」唐植桐苦笑一下,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也正是这种近乎绝户的捕法,让沿海的群众获得了喘息之机。
若没有这些渔获,就凭着闽省人不安分的劲头,大概率会出乱子。
作为时代的见证者,唐植桐非常期待能借着这次机会去出海看一看。
西洋岛的东边远离大陆,潜在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唐植桐想见识一下。
即便眼下并非大黄鱼的汛期,也总得有些漏网之鱼吧?保不齐还能有其他意外收获。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总得先薅进空间再说!
可问题是,怎麽才能出海呢?
好在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有了转机。
随着起床号的响起,有线系的同学麻利的起床外出列队。
「同志们!我们吃的鱼都是岛上渔民辛辛苦苦出海打来的,现在我们要协助渔民搞生产,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去渔船上帮忙?」一番「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後,负责军训的排长训话道。
「报告!」唐植桐一听有这机会,立马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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