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月愣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听出了里头的分量,买断意味着那家品牌以后都不能再出同款,意味着他花了她不敢想的钱,只因为她。
“那个人是……”孟黎月眼睛睁大,“徐莫缇?!”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徐莫缇在她面前挑衅时的各种恶劣模样,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她之间有着无法磨灭的恨意,也曾经处处针对她,包括这个戒指的事情……
厉赴征眼中也浮现起一丝惊喜:“你想起来关于……”
但这抹惊喜,很快随着孟黎月有些难受的表情而消失,她深想就会头疼。
“别去在意了,月月,已经不重要。”
厉赴征把她扶到餐桌旁,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她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孟黎月缓慢点头,她不由自主垂眸看自己的戒指,钻石折射出的光落进眼底,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烫。
头疼的状况逐渐缓解,孟黎月低头小口喝牛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小灯。
暖黄色光线,在暗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柔和。
她问:“走廊灯你开的?”
厉赴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盏灯他也注意到了,从孟黎月回来那天起就亮着。
过去,她睡觉前会打开,第二天早上起来关掉,是固定流程。
“是你开的。”厉赴征说。
“我?”孟黎月疑惑,“为什么?”
“你以前……”厉赴征语气很轻,“我航班有时候会很晚,你会给我留一盏灯,说这样回来的时候不会太黑。”
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可孟黎月听着,胸口某处忽然闷闷地钝痛了一下。
她说不清原因,只觉得他描述的画面很熟悉,熟悉到像刻在身体里。
“我不记得了。”她声音有点哑,“但是好像,我确实很在意这个。”
厉赴征没再说话,他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水,仰头喝了一口。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孟黎月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有垂下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她突然意识到,从她醒来到现在,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一丝抱怨,他只是安静地做所有事,然后等她。
这晚睡觉之前,孟黎月又看了一眼走廊那盏小灯,她将它关掉,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摁亮了开关。
暖黄色的光重新亮起来,她看着那道光线,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像做了几千遍,她根本不需要思考。
躺回床上时,她侧过身,不由去想厉赴征。
他在客房休息,也不知道睡得习不习惯?
而她所处的主卧,空气里有极淡的草木气息,刚洗过的枕套也是香的,和……厉赴征身上味道很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吸了一口气,那个味道让她鼻子有些发酸,可是她想不明白原因。
黑暗里她闭着眼,脑海里闪过某种碎片,好像有个人站在很远的灯下,穿着飞行制服,冲她轻轻抬起下巴。
她想不起那人的脸。
但她知道,那盏灯是留给他的。
入夜后,客厅里只剩一盏灯亮着。
孟黎月睡了,厉赴征才从客房出来,走到书房。
这几年,孟黎月几乎把以前家里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书桌上还放有管制员的相关资料,她出意外之前刚看过。
最近没怎么收拾,书房有些乱,厉赴征睡不着,干脆自己来整理归纳。
他也在这时候发现了书柜里的一个木盒,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面是什么?
厉赴征蹲下身,打开木盒,手指触到一本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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