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开双眼,又甩了甩凌乱的飘逸长发,而后一扭头,就看见小坏王脸色蜡黄,眼眶发黑,像个守灵人一样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我说兄弟……你没睡啊?”他揉了揉眼睛问道。
小坏王端坐在那里,双眼望着地面,肉身如雕塑一般坚挺。
储道爷大惊失色,立马坐起感知对方的肉身气息,下意识问道:“我滴个乖乖……死了?!愁死的?”
“你踏马才死了呢!”任也回过神来,很丧气地骂了一句:“我还没与爱妃成亲呢,又怎会无情地先走一步?”
“不是……你这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神魂内敛……这真的很吓人好吗!”储道爷站起身,略有些心疼地问道:“不是,你真的一夜没睡啊?!”
“我睡不着啊……!”任也用手搓了搓脸颊,摇头叹息道:“咱们一共就三个人,而且在行动当天,还都分身乏术……说真的,老子想了一夜,也想不出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完成差事。”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储道爷也心有余力不足地问道。
“我有点饿了……想喝点稀的。”
“行,那是喝粥,还是喝奶?”
“嘴里没味,还是喝奶吧,多加点糖。”任也顺嘴回了一句。
“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绣纨院给你挤去!”储道爷不想打扰任也专注思考的状态,只像个老管家一样,竭尽所能地伺候好“智者”的生活。
说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给任也张罗早饭去了。
任也穿着睡袍,盘坐在床榻之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鸠智先不去想,灵猫和牛大力也先不去想……老子就只把最难的先想通了。我手里没人,又如何能在当夜助王安权脱困呢……而后再想办法把南山幻境中的四千俘虏兵给搞出来……!”
这一整个白天,任也都没有去前院上差,而是就在房中枯坐思考,只抓住一条线,不停地推演一些变故和可能。
直至傍晚,他终于在筋疲力尽时,想到了一个内核非常阴损,但却较为可行的法子。
寝房内,任也披头散发地叫来了储道爷,而后立马吩咐道:“去,去叫刘维,我有事儿吩咐他。”
“你想用刘维啊?!”储道爷怔了一下:“这不行吧?刘维是天昭寺的正牌将领,铁杆的混乱之人,你若要他牵扯到救助王安权,以及释放南山俘虏的事情中……那一旦我们事成,他就一定会看出来你是神庭内奸啊!这事儿不管怎么做,你都会暴露的。”
“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任也摆了摆手。
“什么办法?”储道爷抻着脖子:“我的天,你不会是想用完刘兄弟,就杀了人家吧。我跟你说哈……这刘兄弟虽只是一个残魂,性格也贪财好色,但他对咱们,那一直都是不错的。在上次的谋反事件中,你让老卢去叫他,人家连想都没想就来了……你这给他杀了,那就等同于抹除了他一切开悟的可能,也彻底魂断这251的迁徙地了。说实话,这多少是有些不仗义的……!”
“不仗义?”任也斜眼看向他:“那牺牲你,保全他,这会不会很仗义啊?!”
储道爷闻言一呆:“道爷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更不会选择自我冒险和牺牲……但你不能否决我……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你的权利啊!”
“滚你奶奶的!”任也破防了,骂骂咧咧道:“忙帮不上,逼话你最多。”
“……你真的要用完就弃啊?”储道爷以为他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便很惊讶地回了一句:“这确实有点不符合你平时的行事风格。”
“踏马的,用完就弃的下三滥计策,那也配是人皇传人想出来的?!”任也倨傲道:“别问了,山人自有妙计,你看我怎么布局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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