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和文官集团跟他扯皮——这老狐狸,现在是坐在火山口上,屁股底下烫得慌,却不敢站起来。
可他不站起来,我就得站起来。
“马老六,云梦泽那边怎么样?”
“高将军昨日来信,说一切正常。”马老六翻着他的小本本,“胡三那帮人训练得挺起劲,刘老六还造了几十艘小船,说是专门在水道里钻来钻去用的。周挺那秀才编了一套旗语,隔着几里地都能传信。”
我点点头。
高怀德办事,我放心。
“传令给他,”我说,“让他盯死了北边。但凡胡国柱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马老六转身要走,又被我叫住。
“庐州那边呢?高宝亮最近有信吗?”
马老六又翻小本本:“昨天刚收到一封,说一切正常。贺明煦老实得很,天天在府里读书写字,连大门都不出。高将军说……”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说什么?”
“说贺明煦好像……好像有点太老实了。”
我心里一动。
太老实了?
贺明煦那草包,当初在庐州吓得躲在女人怀里发抖,如今倒学会读书写字了?
“让高宝亮多留个心眼。”我沉声道,“特别是贺明煦身边的人,盯紧了。”
“是!”
马老六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城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田野。
刚分到地的百姓,正在田埂上收工。扛着锄头的男人,提着一捆柴火的女人,还有在地头追逐打闹的孩子——炊烟从村庄里升起,飘散在暮色里,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可我知道,这份安宁,是用刀枪换来的。
守不住,就什么都没了。
夜里,绿珠和熊丫头都回来了。
两人淋了点雨,头发湿漉漉的,绿珠打了几个喷嚏,被熊丫头按在椅子上,非要她喝姜汤。
“我没事。”绿珠笑着摇头,“就是鼻子有点痒。”
“痒也得喝。”熊丫头把碗往她面前一墩,“着凉了怎么办?又得让那个小混蛋担心。”
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熊丫头瞪我一眼,“你也是,把这碗喝了。”
说着,另一碗姜汤重重墩在我面前。
我乖乖端起来,一口闷了。
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绿珠抿嘴笑着,小口小口喝着姜汤。烛光映在她脸上,柔柔的,像镀了一层蜜。
熊丫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两个,嘴角那两个小酒窝忽隐忽现。
“你们两个,”她忽然开口,“真像老夫老妻。”
我一愣,扭头看她。
她别过头去,看向门外那片夜色,声音低低的:“我有时候想,要是我没下山找你,你们俩现在是不是已经……”
“说什么呢?”我打断她,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但没躲。
“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我说。
她回头看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贪心。”她轻声嗔道。
“不贪心。”我捏了捏她的手,“是应该的。”
绿珠也走过来,拉住熊丫头另一只手。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烛光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熊丫头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她抽回手,瞪了我一眼,“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说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柳儿那丫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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