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还有后手。
“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我问。
柳儿摇摇头:“没有。只跟您说。”
“好。”我点点头,“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包括绿珠和熊丫头。”
柳儿一愣:“连……连她们也不能说?”
“不能说。”我看着她,“不是不信任她们,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端起酒壶,倒了一碗酒,仰头喝干。烈酒入喉,辣得人精神一振。
“柳儿。”
“嗯?”
“你怕不怕?”
她愣了愣,问我:“怕什么?”
“怕死。”
她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怕。”她说,“跟着那个人的时候,天天都怕。怕他打我,怕他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怕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现在跟着将军,什么都不怕了。”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光。
那种光,我在绿珠眼里见过,在熊丫头眼里见过,在每一个愿意跟着我拼命的人眼里都见过。
那是希望。
“行了,去睡吧。”我摆摆手。
柳儿站起身,收拾了碗筷,走到门口,又回头。
“将军。”
“嗯?”
“您也早点歇着。明天……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说完,她端着托盘跑了。
我坐在椅子上,对着那盏油灯,发了很久的呆。
胡国柱还有别的棋子。
会是谁?
藏在哪里?
庐州?襄州?还是……在我身边?
我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个人都有嫌疑,又似乎都没有。
高怀德?不可能。他跟着我出生入死,青芒剑上沾了多少敌人的血,他要是有二心,我早死了八百回了。
陈五茅?那憨货脑子一根筋,让他去当卧底,用不了三天就露馅。
马老六?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残手都是在战场上丢的,能有什么问题?
高宝亮?豆芽儿?
不对,都不对。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颗棋子藏得深。
我站起身,推开窗户。
夜色沉沉,院子里很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一点朦朦胧胧的光,照得院子里的树影影绰绰,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人骨头发凉。
“胡国柱啊胡国柱,”我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你想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去云梦泽。
熊丫头非要跟着,被我拦下了。
“你在襄州帮我盯着。”我说,“绿珠也需要人保护。”
她瞪着我,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你答应我,快去快回。”
“放心。”我笑了笑,“云梦泽那边都是咱们的人,龙潭虎穴我都闯过来了,还怕一片大水洼子?”
她白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带着高宝亮和二十个特战营的精锐,轻装简行,往云梦泽赶去。
骑在马上,高宝亮忽然开口:“将军,柳儿昨晚跟您说什么了?”
我一愣,扭头看他。
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目视前方,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怎么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
“猜的。”他淡淡道,“她昨晚从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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