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的事,我自有分寸。她是不是暗桩,我会查清楚。但在那之前,别让她知道你们在怀疑她。”
熊丫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怎么?心疼了?”
“胡说什么?”我瞪她一眼,“那丫头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要是知道咱们在怀疑她,心里怎么想?万一她不是暗桩,咱们岂不是寒了她的心?”
熊丫头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凤凰岭的桂花酒,甜丝丝的,但后劲足得很。
“赵铁柱和李管事那边,有人持续盯着。柳儿这边……我亲自来查。”
“还是我来问吧。”我心里莫名的堵得慌,但说不出是为什么。
熊丫头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一弯残月发呆。
柳儿?
脑子里闪过那张清秀的小脸,怯生生的眼神,说话时总是低着头的模样,还有她缝的那个平安符——现在还揣在我怀里。
如果她真是胡国柱的暗桩,那这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些。
可熊丫头说得对——她出现的时间,确实太巧了。
杂耍班子进城那天,柳儿“跑”来找我。第二天,杂耍班子就被抓了。那个敲锣的老头被砍了脑袋,耍叉的壮汉也死了,只有柳儿和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姑娘活了下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呢?如果柳儿的“逃跑”和“求收留”,都是胡国柱计划的一部分呢?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没睡?”绿珠的声音,轻轻的。
我摇摇头,没说话。
她走到我身边,在我旁边坐下,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我。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绿珠,你说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但本心是好的,该不该原谅?”
绿珠想了想,轻声说:“那要看是什么错事。如果是迫不得已的,可以原谅。如果是存心害人的,就不能。”
“如果……是被人逼的呢?”
绿珠扭头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你在说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没什么。随便问问。”
绿珠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把柳儿叫到了书房。
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进来吧。”我坐在椅子上,翻着宋军师送来的那份名单,头也没抬。
她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在案几前,一动不动。
“将军……您找我?”
“嗯。”我放下手里的名单,抬头看她,“坐下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柳儿,你来襄州多久了?”
“回将军,快……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我点点头,“习惯吗?”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连忙说:“习惯习惯!将军和绿珠姐姐、熊姑娘对我都很好,比跟着那个人强一百倍一千倍!”
“那就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等仗打完了,你想干什么?”
柳儿又愣住了,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脸红了。
“我……我没想过。就想一直跟着将军,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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