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车,就连一张登记征兵的回执都拿不到。
燃烧在胸中的怒火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这群真正勇敢的人们,在一群假装勇敢的胆小鬼们的怂恿下,很快将怒火转向了眼下唯一可以发泄的目标——
“既然够不到城外的敌人,那就先把城里的敌人解决掉!”
不知是谁在拥挤的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句话就像一根燃着的火柴,扔进了塞满火药的木桶。
罗兰城的市民们双目赤红,很快盯上了城内那些“不用去前线也能找着”的敌人。
他们是那些仍然留在罗兰城中的旧贵族,拒绝向宪章宣誓的教士,以及疑似和旧王朝有关的政治犯。
在战争气息的渲染之下,这些人通通被贴上了叛徒的标签,成了随时会与城外敌军里应外合的隐患。
夜幕降临,罗兰城却并未陷入沉睡,反而迎来了血腥的狂欢。
武装的平民们举着尚未熄灭的火把,拿着草叉和短刀,如潮水一般涌向了罗兰城的各大监狱。
那浩浩荡荡的一幕,犹如当年攻陷皇家监狱的重现。
唯一的区别是,那场起义他们有一个能叫出名字的敌人,而今晚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敌人具体是谁,只知道他叫叛徒。
没有人会把叛徒这个单词写在脸上,更不会有人将它当做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们只能自己去找了。
监狱的大门被轻易撞开。
值守监狱的警卫们都傻了眼,完全没想到愤怒的人群会进攻这里,纷纷丢掉了武器作鸟兽散。
也得亏他们跑得快,否则肯定成了第一波死在众人怒火之下的炮灰。然而他们是跑得痛快了,却可怜了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人。
当初皇家监狱没几个真的政治犯,圣安尼修道院的附属监狱显然也没几个旧王朝的叛徒,关在这儿更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贼。
然而,隔壁的圣阿贝监狱已经处死一百人了。若是他们一个人也没杀,岂不是会被同胞们嘲笑?
愤怒的市民们一番商量,最终在监狱的庭院里用几张木桌架起了审判席,一个所谓的公民法庭就这样草率地成立了。
坐在桌后的“法官”甚至没有听完犯人的狡辩,“有罪”的判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没有辩护,也没有上诉的机会。
数以百计手无寸铁的囚犯,就在那茫然无措中,像牲口一样被暴徒们拖到了院子里。
他们之中有小偷、伪造货币者、欠债的穷人、妓女、流浪汉,甚至是精神疾病者。
甚至有数十名十几岁的流浪儿童,被当成“未来的罪犯”或“保皇派的火种”而遭到清算。
别说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贵族。
就连唯一的那个教士,也是从附近的街上抓来的。
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长矛无情地刺穿胸膛,斧头狠狠劈碎颅骨,镰刀如同收割麦子般不断挥舞。
惨叫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口号中,将罗兰城大大小小的监狱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众人都不知道在与谁战斗,只从那越来越浓稠的迷雾中,听见了一声声热血沸腾的万岁……
……
罗兰城的夜空已经被刺眼的火光照亮。
暴乱的火焰不仅吞噬了各大监狱,也顺着下城区泥泞的街道,一路烧向了那条最富丽堂皇的街上。
站在雾色渐浓的街头,科尔斯的脸上正带着癫狂的笑容,仰头望着那几乎要将夜幕点燃的红光。
“我主,您的预言再一次应验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表情因为兴奋而扭曲。
而站在他身后的众人亦是如此,一双双看向他
-->>(第5/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