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子。
还有人说,他站在一座被炮火烧毁的村庄前很久,随後独自离开了队伍,身边连一个侍从都没带。
马尔蒙听完这些消息之後没说什麽,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让随军的记录官将其记下。
夜幕降临。
皮尔汀镇口燃起几堆篝火,湿木柴在火里啪作响,火堆上架着铁锅,锅里炖着浓汤。
民兵们清点俘虏,给伤员包紮。一个吟游诗人坐在弹药箱上,拉起一架旧手风琴,唱着莱恩人都耳熟能详的歌谣。
那琴声有些跑调,却冲淡了营地里的疲惫,几个端着木碗的士兵坐在了旁边,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哼唱。
一曲落下。
篝火前响起了掌声,还有几枚铜板扔进了吟游诗人的毡帽。
战争还未结束,但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并感受到了那照在脸上的光芒。
这时,忽然有人擡起头。
「快看!天上!」
马尔蒙正牵着马走进军营。
他闻声擡头,只见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十三道长长的轨迹正从他的头顶正上方划过。
马尔蒙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天上同时出现十三颗流星,并且几乎沿着同样的方向从空中落下。
维尔特团长走到了马尔蒙的身旁,脸带笑意地说道。
「机会难得,许个愿望吧,将军。」
他的军衔和职位曾在马尔蒙之上,如今却是马尔蒙的副官。
不过,他的心里没有半点嫉妒。
甚至相反,维尔特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年轻的将军,并心甘情愿地待在他麾下。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马尔蒙望着那些光痕眯了眯眼睛,最後笑着拍了拍部下的肩膀。
「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好了。」
皮尔汀镇的晚风中回荡着悠扬的夜曲,而北部荒原的风霜则像一把开了刃的弯刀。
费尔南·布雷斯特在这片雪地上已经跋涉了一个多月,身後的士兵最多时有千人,而如今也不过百。
士兵们的手指冻得发紫,嘴唇开裂,面如死灰的脸比亡灵好不了多少。
——
他们吃掉了路上能吃的一切。
冻硬的皮带,马鞍上的皮革,几块从雪里挖出来的骨头————甚至还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同伴。
费尔南走在最前面。
纵然靴子重得像秤砣,他仍然艰难地向前跋涉着,不放弃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随军的魔法师说他们被困在了结界里。
但他总觉得,既然科林亲王都能从龙神的结界里出来,他一定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只要心怀对圣西斯的虔诚——
他握紧了拳头,手心攥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挂坠。
「将军————」
身後传来威利千夫长的声音。
费尔南停下脚步,回过头。
威利扶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眼镜早就碎了一边,只剩下半片镜片挂在鼻梁上,潦草的胡子上挂满了冰渣。
他的喉结动了动,用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问道。
「我们还要走多久?」
费尔南能感觉到,至少有二十多双眼睛粘在自己身上,而那些没望向他的眼睛几乎已经没了光。
他其实也想问,他们还要走多久。
或许,这座结界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
想到这里的费尔南,感觉喉咙泛起一阵苦涩。
他是个虔诚的信徒,从未怀疑过圣光庇佑着虔诚者,并祝福着效忠於帝皇的军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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